“我们谈谈,就五分钟。”
我让开门。
他走进来,看了眼童童的房间。
“睡了?”
“嗯。”
我们在客厅坐下。
许辉搓了搓脸,声音沙哑。
“梦梦,齐悦……当年假死,是因为她欠了。”
“债主得紧,她没办法,才想出这个主意。”
“她没想骗你,她以为很快就能解决,没想到……”
“没想到一躲就是六年?”我接话,“没想到这六年,你跟她旧情复燃,还生了个女儿?”
许辉低下头。
“我和齐悦……大学时候就在一起过,后来分手了。”
“六年前她回来找我,说她走投无路了。”
“我……我没忍住。”
所以,童童本就是他们的儿子。
齐悦当年怀孕,故意接近我,跟我成为闺蜜。
然后“难产而死”,把孩子托付给我。
许辉顺势接手,以孩子父亲的身份出现,和我结婚。
多完美的计划。
我像个傻子一样,走进他们设好的局。
“你们什么时候在一起的?”我问,“我是说,这六年。”
“一开始只是帮她躲债。”许辉不敢看我,“后来……后来她怀孕了,是意外。”
“念念出生后身体就不好,一直在治疗。”
“齐悦不敢露面,只能我偷偷去看她们。”
“许梦,我真的没想伤害你,我只是……”
“只是想让我帮你养儿子,帮你照顾情人?”我笑了,“许辉,你可真行。”
许辉抬起头,眼睛红了。
“梦梦,我知道我。”
“你怎么骂我打我都行。”
“但念念是无辜的,她才五岁,她真的不能死。”
“童童的病历……你能不能说实话?到底是不是真的?”
我看着他。
这个我爱了八年的男人。
现在为了另一个女人和孩子,低声下气地求我。
“是真的。”我说,“你可以去查,童童亲生父亲那边的家族病史,医院都有记录。”
许辉的脸色又白了一层。
“那……那怎么办?念念等不了……”
“那是你们的事。”我站起来,“现在,请你离开。”
“梦梦……”
“出去。”
我的声音很冷。
许辉看着我,张了张嘴,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起身走了。
门关上。
在门上,慢慢滑坐到地上。
眼泪终于掉下来。
但我很快擦了。
现在不是哭的时候。
5、
第二天一早,我送童童去幼儿园。
然后直接去了律师事务所。
我咨询了律师,关于监护权争夺的事。
律师说,情况对我很不利。
虽然我抚养了孩子六年,尽了母亲的责任。
但齐悦是生物学母亲,如果她能证明自己当年有“不得已”的理由,法院很可能会把监护权判给她。
而且,如果她坚持要童童捐骨髓,作为亲生母亲,她有权签字。
除非我能证明,捐骨髓会对童童造成严重伤害。
或者,证明齐悦不适合做监护人。
“她假死六年,逃避债务,这算不算不适合?”我问。
律师推了推眼镜。
“算,但你需要证据。”
“她当年‘死亡’的证明是怎么开的?医院有没有人帮她造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