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谈什么?”我的声音很平静,“谈怎么合法地抽我儿子的骨髓,救你和你情人的女儿?”
“许梦!”他压低声音,“你别说得这么难听!”
“那该怎么说?”我笑了,“恭喜你们一家团圆?祝你们女儿早康复?”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再开口时,许辉的语气软了下来。
“梦梦,我知道你生气。”
“这件事是我不对,我瞒了你。”
“但念念真的是我女儿,她才五岁,她不能死。”
“童童捐点骨髓,真的不会有事的,我咨询过医生……”
“你咨询过医生?”我打断他,“那你咨询过童童愿不愿意吗?”
“他才六岁,他懂什么!”许辉急了,“许梦,你能不能别这么自私!那是一条人命!”
自私?
我自私?
我养了别人的儿子六年,现在不愿意让他被抽骨髓,我自私?
我真想顺着电话线过去扇他两巴掌。
但我忍住了。
“许辉,病历是真的。”我一字一句地说,“抽童童的骨髓,你女儿死的可能性更大。”
“你要是不信,可以找任何机构检测。”
“但我提醒你,时间不多了,是吧?”
电话那头传来粗重的呼吸声。
“许梦……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为什么要瞒着我?”
“为什么?”我笑了,“因为六年前,齐悦‘死’的时候,拉着我的手说,童童是她这辈子唯一的牵挂。”
“她说她对不起孩子,没给他一个完整的家。”
“她求我一定要好好照顾他,把他当亲生的。”
“我答应了。”
“我做到了。”
“可你们呢?”
我的声音终于忍不住颤抖起来。
“你们联手骗了我六年。”
“现在还要抢走他,还要伤害他。”
“许辉,你问我为什么?”
“我倒要问问你们,凭什么?”
说完,我挂了电话。
直接把他的号码拉黑。
然后开车回家。
我不能垮。
童童还在等我。
4、
回到家,王已经把童童送回来了。
童童坐在沙发上玩积木,看见我,立刻跑过来。
“妈妈!你回来啦!草莓蛋糕呢?”
我蹲下抱住他。
“对不起宝贝,妈妈忘了,明天给你买好不好?”
“好!”童童很懂事,摸摸我的脸,“妈妈,你哭了吗?”
“没有。”我擦擦眼睛,“就是有点累。”
“那我给妈妈捶背!”
他拉着我到沙发上坐下,小手在我背上轻轻捶着。
一下,一下。
我的心都要化了。
这是我的儿子。
我养了六年,疼了六年,爱了六年的儿子。
谁也别想抢走。
谁也别想伤害他。
晚上,我把童童哄睡后,开始整理东西。
我需要证据。
能证明齐悦假死,证明她和许辉早就勾结的证据。
还有童童的监护权。
我是他法律上的母亲,但他和齐悦有血缘关系。
这场官司不好打。
但我必须赢。
凌晨一点,门铃响了。
我从猫眼看出去,是许辉。
他一个人。
我犹豫了一下,开了门,但没让他进来。
“有事?”
许辉看起来很憔悴,眼睛里有红血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