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内容？”
“就写——双方婚内所有财产共同所有。任何一方名下的存款、房产、、，均属于夫妻共同财产。”
苏婉看了我一会儿。
“他会签？”
“会。”我说，“因为他以为自己卡里只剩一百多万。三百八十万在他妈那儿，他觉得跟他无关了。”
“所以他觉得签了不亏？”
“对。他觉得自己账面上没钱。反而是我有十一万存款和公积金——签了这个协议，他还能用我的钱治病。”
苏婉笑了。
“小禾，你什么时候变这么厉害了。”
我没笑。
“被的。”
回到家，我开始算账。
不是随便算算。
是把五年来所有的支出，一笔一笔列出来。
我翻遍了所有的支付宝账单、微信账单、银行流水、信用卡账单。
家具家电：41200（全部我出的）。
物业费：五年共36000（全部我出的）。
水电燃气费：五年约18500（全部我出的）。
用品、米面粮油：五年约42000（基本我出的）。
窗帘、床品、厨具更换：约15000（全部我出的）。
年夜饭、请客吃饭：约28000（全部我出的，因为“请客不好AA”）。
他家人来做客的招待费：约11000。
我生病、他生病的医药费：约8500（“你报销比例高，都用你的卡”）。
加在一起。
我单独承担的“公共支出”：二十万零两百块。
五年。
二十万。
而他的AA，只包含一半房贷和吃饭。
换句话说——他承担的是一半。
我承担的是一半加上所有其他。
他的”AA”是50%。
我的”AA”是73%。
这不叫AA。
这叫他占我便宜。
我把这些数字整理成一张表格。
精确到分。
存在手机里。
然后我去了医院。
周诚问：“怎么今天才来？”
“公司有事，走不开。”
“哦。”他点点头，“医生说下周开始化疗，第一个疗程大概要八万。”
他看着我。
“你准备一下？”
“好。”
我坐在病床边，看着他。
他靠在枕头上，翻手机。
“对了。”他头也不抬，“你把你的公积金取出来吧。”
“为什么？”
“治病要用钱。你公积金里应该有不少了。”
“我公积金有七万多。”
“行，先取出来。”
“那你的公积金呢？”
他愣了一下。
“我的？我的没多少。”
“多少？”
“两三万吧。”
我没说话。
他月薪一万二，公司缴纳比例12%，他自己也缴12%，五年——至少十七万。
他说两三万。
我笑了笑。
“好，我去取。”
他满意地点头。
继续翻手机。
我坐在旁边，看着他。
看着这个和我AA了五年的男人。
我忽然想起结婚那天。
他对我说：“小禾，我们会幸福的。”
幸福。
他的幸福是——
花我的钱治病。
用我的医保报销。
取我的公积金。
花他的钱？
不好意思。
他的钱在他妈那儿放着呢。
4.
苏婉的电话来了。
“查到了。”
“说。”
“周诚名下有一套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