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握紧手机。
“在哪?”
“城东,拆迁安置房,87平。”
“什么时候的?”
“2021年。你们结婚之后。”
“户主是谁?”
“现在是他妈,周芳。2024年8月过户的。”
2024年8月。
确诊前四个月。
“也就是说,这套房本来在他名下?”
“对。拆迁安置的时候登记的是他的名字。去年八月过户给了他妈。”
“值多少钱?”
“城东那个位置……保守估计120到150万。”
我闭上眼睛。
五百一十三万存款。
一百多万的房子。
加在一起,六百多万。
AA制五年。
他跟我说他“没多少钱”。
“苏婉。”
“嗯?”
“婚内一方擅自转移夫妻共同财产,法律上怎么说?”
“可以主张对方少分或不分。”
“过户给他妈的房子呢?”
“如果能证明是婚内取得、未经你同意就无偿转让给第三方——可以追回或要求补偿。”
“好。”
“小禾,你打算什么时候摊牌?”
“不急。”
“为什么?”
“因为我还没拿到所有的证据。”
挂了电话。
我回到医院。
周诚在和他妈打电话。
我进门的时候,听到一句。
“……放心妈,她不知道。”
看到我,他马上挂了电话。
“谁啊?”
“我妈。她担心我。”
“嗯。”
我把买的饭放在桌上。
“吃饭吧。”
他打开饭盒。
“怎么买的这个?我不是说了想吃那家酸菜鱼吗?”
“那家太远了。”
“打个车呗。”
我看着他。
“那家酸菜鱼68一份。”
“治病的时候还计较这个?”
我笑了笑。
“好,明天给你买。”
吃饭的时候,他忽然说:“对了,我妹妹下周结婚纪念,她想借咱家的车用一天。”
“车是我买的。”
“我知道,但她就借一天。”
我看着他。
结婚的时候,他妹妹没送我们一分钱礼物。
“行。”
他满意了。
继续吃饭。
我坐在旁边,给苏婉发了条微信。
“帮我查一下,他妈名下的所有银行账户。”
苏婉秒回:“这个需要立案之后法院调查。你现在想查的话……”
“我有办法。”
晚上回到家,我找出了婆婆的身份证复印件。
结婚的时候办手续留下的。
第二天,我去了婆婆常去的那个银行。
我没有查她的账户——那是违法的。
我用了另一个办法。
我给婆婆打了电话。
“妈,诚子住院的事您知道了。”
“知道知道。”
“医生说第一个疗程要八万。”
“哎呀,那么多……”
“对。诚子说他卡里没钱了。”
“是是是,他哪有什么钱。”
“所以我想先把我的存款取出来用。但是不够。”
“那……”
“妈,您那边能不能支援一点?”
沉默。
“妈?”
“小禾啊,你也知道,我一个退休老太太,退休金才三千多……”
“我不是说退休金。”
“那你说什么?”
“诚子之前是不是给过您一些钱?存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