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站在她身侧:“记牢了,人必自辱而后人辱之。
从今天起,你给我活得像个样子。”
她呆呆地看着镜子,突然很小声地问:“这些……真的都给我吗?”
我看着镜子里她渐渐亮起来的眼睛,轻轻点了下头。
东西买完,到家正好饭点。
我让婉清挨着我坐,瞥了眼正倚着星泽抱怨手疼的知夏。
菜上齐了,看着丰盛,可我一眼就瞧出了毛病。
中间那盘饺子好几个破了皮,馅儿糊糊地露着,准是知夏的。
边上的炒菜油得发腻,不是没熟就是焦了。
最不像话的是那盘白灼虾,虾线都还在。
知夏眼睛往婉清那儿一瞟,声音软绵绵的:
“姐姐,这饺子我头回包,有点丑。
这几样菜……阿泽和我也都不爱吃。
倒了怪可惜的。
你尝尝?”
说着就把那几盘烂菜推到婉清面前。
星泽头都没抬:“是啊,知夏忙活半天,别浪费她的心意。
你不就喜欢吃这口家常菜么?”
知夏微笑:“姐姐跟我不一样,乡下出来的。
勤俭惯了。
剩菜肯定不挑。”
婉清眼眶一下就红了。
她在大学时,成绩比星泽好很多。
为了他。
为了这个家。
她才没出去工作。
十年心血。
到头来成了吃小三剩饭的。
我看着婉清面前那堆不堪入目的东西,火直往上冒。
伸手就把知夏面前那盘帝王蟹,换到了婉清跟前。
接着,我把那盘没挑线的虾转到了知夏面前。
我看着她。
声音冷了下去:
“你的心意。
就是让正房吃你弄砸的东西?林家的规矩。
小的得伺候大的。
你,把这盘虾。
给她剥净。”
知夏脸唰地白了。
扭头看星泽:“阿泽!我手剁馅都剁疼了!”
星泽皱起眉:“妈。
知夏又不是来当佣人的!再说婉清自己没手吗?”
我笑了:“手?她这双手,从今往后,不这种活。
你心疼小的手疼。
大的手疼了十年。
你吭过一声么?”
星泽被堵得说不出话。
知夏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我敲敲桌子,语气不容反驳:“剥。
要是连这点眼力见都没有。
你也别上桌吃饭了。”
星泽不敢跟我顶嘴,憋着火想冲婉清撒。
可他一抬头瞪过去——
灯光下,今天被我仔**扮过的婉清。
微微低着头。
竟有种他从未留意过的清秀温婉。
她似乎自带一种奇妙磁场,待在哪里,哪里就平添一份平和宁静的氛围。
他突然把冲到嘴边的斥责全噎了回去。
他嘴唇动了动,最后只含糊道。
“知夏……妈让你剥。
你就……剥几个吧。”
知夏难以置信地瞪着星泽,又狠狠剜了婉清一眼,咬牙拿起了虾。
虾壳硬,她心浮气躁。
没两下指尖就被划破了,渗出血珠。
我这才对婉清开口,声音缓了些。
“看见没?做事毛躁。
自己吃亏,也上不得台面。”
这话是说给桌上所有人听的。
知夏看着自己流血的手指,再看看态度模糊的星泽,又瞄到对面婉清嘴角那丝几乎看不见的弧度。
一股邪火猛地窜上来。
她“腾”地站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