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泽!我手都破了!你就看着她们这么欺负我?!”
星泽被她这嗓子吓得哆嗦一下,好像这时才真正看清眼前的对比。
一个尖锐狼狈手指脏污。
一个安静得体净净。
他忽然觉得,这个被自己忽略已久的妻子——竟比哭哭啼啼的知夏顺眼多了。
他感到了不耐烦:“行了!剥个虾哪来这么多话!让不让人吃饭了?”
他冲知夏呵斥,眼神却不由自主地飘向婉清。
我心底冷笑。
男人这东西。
果然最是眼浅现实。
我夹了饺子放到婉清碗里。
温声道:“吃吧。”
婉清乖巧的小小咬了一口。
星泽也下意识把汤碗往她那边推了推,低声说了句:“小心烫。”
这是他这些子,第一次对她,露出近乎温和的迹象。
知夏看着这一幕,眼睛烧得通红。
“江婉清。”
她咬着牙,忽然短促地笑了一声,“你是不是很得意?”
她往前倾了倾身,一字一顿:
“你女儿明天不是要钢琴比赛吗?————你给我等着。”
婉清的手指,瞬间收紧了。
那话像刺,扎在婉清心里。
直到晚上。
她满脸愁容:“妈,她都那样说了……妞妞明天……”
我没接话,只拍了拍她的手背,一个足者,能闹出什么风浪?
但婉清把所有的希望都押在这次比赛上。
她想着,只要妞妞拿了奖,就能证明这个家还是好的,女儿没受大人这些破事影响。
第二天,天没亮婉清就把妞妞叫醒了。
婉清说:“早点去,还能在车上练练指法,再找找感觉。”
我这才意识到,她心里怕得厉害。
我说:“婉清,孩子现在需要的是平常心。”
妞妞也揉着眼睛说:“妈妈,我困。”
婉清语气有点急:“最后一哆嗦了,妞妞听话,咱们不能输在最后。”
我不再劝她,她想练就练吧。
“那行,我去看看比赛流程。”
进等候区前,我又看了一眼婉清紧绷的侧脸:“真不用这么紧张,正常发挥就行。”
婉清点头,手却在抖。
妞妞回头冲我笑了笑,被她妈牵着手进去。
我看着她们母女俩的背影,心里忽然有点不安。
比赛结束,我和星泽在台下等着听结果。
铜奖,没有。
银奖,没有。
我以为妞妞能拿金奖。
可一等奖念出来,却是知夏儿子的名字。
直到散场,婉清和妞妞也没出来。
星泽打了七八个电话,对面也没接。
“肯定是调静音了,怕比赛受影响。”
他有点烦躁。
直到又打了几通,对面终于有人接听了。
“你们是江婉清家属吗?她在医院,你们快点过来。”
赶到医院,婉清正苍白着脸躺在病床上。
星泽一见就火了:“非要跟知夏争这口气!现在好了,孩子没发挥好,你自己还弄出心梗!”
“妞妞怎么样都是我女儿,你何必跟她较这个劲!”
见婉清虚弱的样子,星泽虽然混,此刻倒真慌了,什么话都往外冒。
以前他也不是没惹哭过婉清,敷衍几句总能糊弄过去。
要不是知夏后来蹬鼻子上脸,这个家表面那层纸或许还不会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