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谁?”
她的声音里充满了警惕。
我俯下身,在她耳边轻声说了一句话。
“我是谁,不重要。”
“重要的是,你的命,现在在我手里。”
她的瞳孔骤然收缩,脸上血色尽褪。
“你……”
“嘘。”
我将一手指放在唇边。
“好好‘养病’吧,我的好妹妹。”
4
接下来的几天,顾廷川寸步不离地守在医馆。
苏婉儿的病情时好时坏,全在我一念之间。
我让她清醒,她便能和顾廷川说几句情意绵绵的话。
我让她昏迷,她便能让顾廷川急得团团转。
我享受着这种将他们玩弄于股掌之中的。
这天,我照例为苏婉儿施针。
顾廷川就守在门外。
我让小宝去准备药浴。
小宝端着药盆,不小心撞到了门外的顾廷川。
滚烫的药水洒了他一身。
“对不起,对不起!”
小宝不会说话,只能惊慌地摆着手,急得眼圈都红了。
顾廷川却没在意自己被烫伤,他的注意力,全被小宝手腕上的一串小银铃吸引了。
那是我亲手给他编的。
铃铛里刻着他的生辰八字。
“这铃铛……”
顾廷川的声音有些异样。
他蹲下身,想要去碰那串铃铛。
小宝却像受惊的兔子一样,猛地缩回了手,躲到我身后。
顾廷川的手僵在半空。
我冷冷开口。
“王爷,我徒儿怕生。”
他站起身,目光转向我。
虽然我看不见,但我能感觉到,他的视线像利剑一样,想要刺穿我脸上的白绫。
“神医,你到底是什么人?”
“你和我……从前认识的一个人,很像。”
我心中冷笑。
现在才觉得像吗?
太晚了。
“王爷认错人了。”
“我自小在山中长大,不曾见过什么贵人。”
我说着,转身去扶小宝。
就在这时,我的衣袖滑落。
露出了我手腕上那道狰狞的疤痕。
那道疤,像一条蜈蚣,盘踞在我白皙的皮肤上。
那是五年前,我为了取心头血给他做药引,自己用匕首划开的。
当时血流如注,我险些丧命。
也因此,留下了一道永远无法褪去的丑陋疤痕。
空气瞬间凝固。
我能感觉到顾廷川的呼吸都停滞了。
他猛地抓住我的手腕,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
“这道疤……这道疤!”
“怎么会……怎么会一模一样!”
当年,苏婉儿为了冒领功劳,也在自己手腕上划了一道。
但她怕疼,划得很浅,早已愈合得看不出痕迹。
而我这道,深可见骨。
他不是没怀疑过。
可他更愿意相信,他心心念念的表妹,就是那个奋不顾身救他的人。
我用力甩开他的手。
“王爷请自重。”
他却像疯了一样,死死地抓着我不放。
“你到底是谁!”
“你把脸上的布摘下来!”
他要去扯我脸上的白绫。
小宝冲上来,张开小小的手臂护在我身前,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愤怒声音,像一头被激怒的幼兽。
“滚开!”
顾廷川一把将小宝推开。
小宝瘦弱的身体撞在门框上,发出一声闷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