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安抚地拍了拍他的背。
别怕，师父在为你报仇。
3
顾廷川的手指在毒液里浸泡。
他的脸色越来越白，额头上布满了冷汗，身体也开始微微颤抖。
但他一声不吭，死死咬着牙。
我静静地“听”着。
听他的呼吸，听他血液流动的声音，听他骨骼因为剧痛而发出的轻微声响。
“时间到了。”
我淡淡开口。
他如蒙大赦，立刻将手抽了出来。
那断指已经变得乌黑。
“神医，现在……”
“现在，把你的血，喂给她喝。”
我的话让在场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
阿武几乎要冲上来跟我拼命。
“你这妖女！你到底想做什么！”
顾廷川却拦住了他。
他看着我，眼中是我看不见的复杂情绪。
“只要能救婉儿，是吗？”
我点点头。
“是。”
他没有再犹豫，举起流着黑血的手，对准了苏婉儿苍白的嘴唇。
一滴，两滴……
黑色的毒血滴入她口中。
苏婉儿原本微弱的呼吸，忽然急促起来。
她的身体开始剧烈抽搐，脸色由白转青。
“婉儿！”
顾廷川慌了，一把抓住我的肩膀。
“你到底做了什么！为什么会这样！”
他的力气很大，几乎要捏碎我的骨头。
我被他摇晃着，头晕目眩。
五年前，他也是这样，掐着我的脖子，质问我为什么要给苏婉儿下毒。
历史总是惊人的相似。
只是这一次，我不会再任人宰割。
“王爷急什么？”
我挣开他的手，声音冷得像冰。
“以毒攻毒，自然要先经历一番痛苦。”
“若信不过我，现在就可以带她走。”
顾廷川的呼吸粗重。
他死死地盯着病床上痛苦挣扎的苏婉儿，又看看我这个蒙着眼睛的盲女。
最终，他选择了相信我。
他颓然地松开手，退后两步。
“……本王信你。”
过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苏婉儿的抽搐渐渐平息。
她青紫的脸色也慢慢恢复了些血色，呼吸虽然依旧微弱，却比之前平稳了许多。
竟然真的有效！
阿武的脸上写满了震惊。
顾廷川紧绷的身体也终于放松下来，他脱力般地靠在墙上，整个人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
“多谢神医。”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劫后余生的庆幸。
我没有理他。
我让小宝取来金针，准备为苏婉儿施针。
“王爷，请回避。”
“男女有别。”
他迟疑了一下，还是带着阿武退了出去。
房间里只剩下我和小宝，还有躺在床上的苏婉儿。
小宝在我手心写：师父，她真的会好吗？
我摇摇头。
我怎么可能，会治好她。
我只是用一种更猛烈的毒，暂时压制了她体内的慢性毒药而已。
这样一来，她的命就彻底握在了我的手里。
我要她生，她便生。
我要她死，她便活不过明天。
我更要她，生不如死。
我拿起金针，准确地刺入苏婉儿的位。
她发出一声痛苦的呻吟，悠悠转醒。
“表……表哥……”
她虚弱地唤着。
睁开眼，看到的却是我。
一个蒙着白绫的盲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