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别急，我马上回来，钱的事情我来想办法！”
我挂了电话，一脚油门踩到底，用最快的速度赶回家。
这是人命关天的大事，我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找我妈要钱。
我的工资卡在她那里，家里所有的积蓄也都在她那里。
我冲进家门，客厅里空无一人。
我直奔我妈的房间，她正和几个老姐妹在视频通话，炫耀我妹妹陈曦新买的包。
“妈！急事！给我十万块钱！”我气喘吁吁地打断她。
王桂芬被我吓了一跳，不悦地挂断视频。
“嚷嚷什么？天塌下来了？”
“周静她爸要做手术，急用钱！”
一听到“周静她爸”和“钱”，王桂芬的脸色立刻就变了。
她那张慈爱的面具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刻薄的精明。
“哎呀，这可真不巧！”她一拍大腿，脸上露出为难的神色，“儿子，咱们家里的钱，前两个月我看着收益好，刚买了一个三年的定期，现在取出来，利息要损失好大一笔呢！”
我急了，声音都拔高了八度：“妈！现在是计较利息的时候吗？那是人命！先把人救了再说！”
王桂芬却一把拉住我，压低了声音，一副为我打算的样子。
“你傻啊！这钱是能随便给的吗？她家就是个无底洞！这十万块钱给了，就是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
我的血液，一寸一寸地冷了下去。
“再说了，他家不是还有个儿子吗？她那个弟弟都二十好几的人了，凭什么让他姐夫出这个钱？这不合规矩！”
她甚至开始给我出馊主意。
“你听妈的，这事儿不能着急。说不定就是小病大治，现在的医院，就喜欢夸大病情骗钱。你让周静先去跟亲戚朋友借借看，拖两天，看看情况再说。”
“拖两天”？
病床上躺着的是一条活生生的人命，怎么拖？
在她的嘴里，我岳父的生命，竟然比不上那点可笑的利息，比不上一句“不合规矩”。
我看着她那张毫无同情心、写满了冷漠和算计的脸，之前所有的怀疑，在这一刻，汇聚成了一道惊雷，在我脑海中轰然炸响。
我妈，我的亲生母亲，原来是这样一个冷血的人。
我再也说不出一句话，转身跑回我们的房间。
我看到周静正蹲在地上，绝望地给一个又一个朋友打电话借钱。
她的声音卑微到了尘埃里，充满了颤抖的祈求。
“喂，小雅……你方便吗？能不能……能不能借我点钱？”
“我知道很冒昧，但是我爸他……”
“……好，好，我知道了，不打扰了。”
每挂一个电话，她的肩膀就垮下去一分。
最后，她抱着膝盖，把脸深深地埋了进去，发出压抑的、小兽一般的呜咽。
那一刻，我心如刀割。
我的妻子，在为她父亲的生命奔走呼号，求助无门。
而我，这个月薪五万的丈夫，却连十万块钱都拿不出来。
我不仅仅是个妈宝男。
我还是个废物。
我走到她身边，蹲下身，轻轻拍了拍她的背。
“别怕，有我。”
我做出了一个决定。一个将彻底改变我们所有人命运的决定。
04
我从我的个人账户里，把我工作前攒下的所有积蓄，加上一些零散的，凑了十万块，立刻转给了周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