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了。”
简单的三个字，却让我紧绷的神经瞬间松懈下来。
李静和警方进行了短暂的沟通。
然后，她带着我走出了审讯室。
走廊上，周美兰正坐在长椅上，对着高远哭天抹泪。
赵刚和刘芳垂头丧气地站在一边。
看到我出来，周美兰立刻像弹簧一样跳了起来。
“你这个不要脸的女人！还找律师？你是想把我们一家都送进监狱吗！”
高远也走了过来，脸上带着一丝疲惫和不耐。
“沈清，差不多得了。我已经让赵哥把钱还给你了，你还想怎么样？”
“还给我？”我看着他，“钱呢？”
高远被我问得一噎。
刘芳小声说：“钱……钱被我们拿去还了点急债，现在……现在拿不出来……”
“那就是没有还。”李静在一旁冷冷地开口。
她看向高远，眼神像刀子一样锋利。
“高先生，我提醒你。第一，非法侵入他人住宅，事实确凿。第二，在主人不知情的情况下，多次打开保险柜，取走巨额现金，这叫，不是‘借’。第三，你们现在合起伙来，污蔑我的当事人精神有问题，这叫诽谤。”
李静每说一条，高远和周美兰的脸色就白一分。
“据刑法，三十万，属于数额特别巨大，最高可以判处。高先生你作为共犯，也跑不了。”
“现在，不是我的当事人想怎么样，而是法律会让你怎么样。”
李静的话，掷地有声。
周美兰被吓得不敢说话了。
高远死死地盯着我，眼神里满是怨毒。
“沈清，你非要鱼死网破？”
我迎着他的目光，第一次感觉到了报复的。
“鱼会死，网不会破。”
我说，“破的，只会是你这张充满谎言的渔网。”
最终，警方给出的处理结果是，赵刚因涉嫌罪，被刑事拘留。
刘芳和高远，作为重要嫌疑人，需要随时配合调查。
走出派出所大门时，天已经蒙蒙亮了。
周美兰追了出来，拦在我面前。
她没有再撒泼，只是红着眼睛，用一种近乎哀求的语气说。
“清清，妈求你了。你撤诉吧。就当看在晨晨的面上，他不能没有爸爸啊。”
我看着她。
这就是那个刚刚还骂我扫把星的婆婆。
真是可笑。
我绕开她，径直走向李静的车。
上车前，我回头对她说了一句话。
“从你们合伙算计我的那一刻起，高远就已经不是晨晨的爸爸了。”
“他只是一个，想把我推向深渊的强盗。”
04
回到家，一股混杂着烟味、汗味和剩菜味的恶浊空气扑面而来。
我打开所有的窗户。
冷风灌进来，吹散了屋里的污秽，也让我混沌的头脑清醒了几分。
李静陪我一起。
她看着满屋的狼藉，皱起了眉。
“报警的时候，应该再加一条，故意毁坏财物。”
我苦笑一下。
“比起这个，我更想知道，他们到底为什么要这么做。”
三十万，对我们这个家来说，不是一笔小钱，但也绝不至于让高远铤而走险，用这种方式来获取。
他有体面的工作，不错的收入。
到底是什么，把他到了这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