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声音充满了快意和疯狂,像是在讲述一件多么值得骄傲的事情。
我听得浑身发冷,手脚冰凉。
原来如此。
这本不是什么临时起意,而是一场策划了半个世纪的复仇!
“所以,的寿宴,是你最好的机会?”我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
“没错!”周全福大笑起来,笑声凄厉,“你八十大寿,你们陈家的人来得最齐!多好的机会啊!一锅端!让你们陈家,断子绝孙!哈哈哈哈!”
看着他癫狂的样子,我只觉得一股血气直冲头顶。
“疯子!你这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我怒吼一声,抄起身边的一条板凳,就朝他砸了过去。
周全福虽然年老,但身手却异常灵活,他侧身一躲,板凳“哐当”一声砸在墙上,四分五裂。
他挥舞着柴刀,朝我当头劈来。
我地上一滚,狼狈地躲开,刀锋擦着我的头皮过去,削掉了我一缕头发。
屋子里的空间太小,我本施展不开,只能被动地躲闪。
“小崽子,你跑不掉的!今天就用你的血,来祭我爹的在天之灵!”周全福嘶吼着,攻势越发猛烈。
我被他到墙角,退无可退。
眼看那把锈迹斑斑的柴刀就要砍在我的脖子上,我急中生智,猛地一脚踹向旁边那个装着鬼脸蝉的陶土罐子。
“哗啦——”
罐子应声而碎,腥臭的黑泥和上百只鬼脸蝉倾泻而出。
那些蝉受到惊吓,立刻振翅起飞,在小小的堂屋里疯狂乱撞。
周全福的注意力被分散了,他惊恐地挥舞着柴刀,试图驱赶那些扑向他的鬼脸蝉。
“我的宝贝!我的宝贝!”他心疼地大叫。
就是现在!
我抓住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一个箭步冲了上去,用尽全身的力气,将他撞倒在地。
柴刀脱手飞出,我死死地掐住他的脖子,将他按在满是碎片的地上。
“我要了你!为我全家报仇!”我的眼睛里充满了血丝,手上青筋暴起。
周全福被我掐得满脸通红,手脚并用地挣扎着。他的指甲在我手臂上划出一道道血痕。
就在我即将拧断他脖子的时候,一只鬼脸蝉突然落在了我的手背上。
一股针扎般的剧痛传来。
我低头一看,那只蝉的口器已经刺穿了我的皮肤,一股黑色的液体正在注入我的身体。
我的手臂瞬间麻了,力气像水般退去。
周全福抓住机会,猛地一推,将我掀翻在地。
他从地上爬起来,捡起柴刀,一步步向我走来,脸上是狰狞的笑容。
“小子,被鬼脸蝉咬了,也救不了你。你就等着肠穿肚烂,慢慢地死吧!”
我的身体开始不听使唤,视线也变得模糊。
难道,今天真的要死在这里?
不!
我不甘心!
我还没有为家人报仇!
强烈的求生欲支撑着我,我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摸到了刚才掉落在地上的半截板凳腿,紧紧地握在手里。
周全福举起了柴刀,对准了我的心脏。
“去死吧!陈家的孽种!”
在他挥刀的瞬间,我猛地翻身,将手中的板凳腿,狠狠地捅进了他的小腹。
5
“呃……”
周全福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难以置信地低下头,看着自己腹部着的那半截板凳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