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候她还叫我“表姐”。
每次见面都甜甜地喊：“表姐，谢谢你。”
“表姐，你真好。”
“表姐，我一定会报答你的。”
是啊，她真的报答我了。
我深吸一口气。
不急。
不能急。
还不是摊牌的时候。
我要等。
等到最好的时机。
让他们以为自己赢了。
然后亲眼看着他们输得净净。
3.
晚上回到家，陈默已经在了。
他正在沙发上看手机，听到门响，抬起头。
“回来了？今天怎么这么晚？”
“公司有点事。”
我放下包，走进厨房倒水。
“老婆，过来坐。”
我端着水杯走过去，在他旁边坐下。
他伸手搂住我的肩膀。
“最近累不累？”
“还好。”
“要不我们周末去旅游吧？你之前不是说想去大理吗？”
“再说吧。”
他看着我，笑了笑。
“怎么了，心情不好？”
“没有。”
“是不是公司的事？你跟我说说。”
我看着他的眼睛。
那双眼睛，我看了十年。
曾经我觉得，这是世界上最温柔的眼睛。
现在我只觉得恶心。
“没什么，小事。”
“好吧，有什么事跟我说。”
他拍了拍我的手，然后站起来。
“我去洗澡。”
我看着他的背影。
十年了。
十年婚姻。
两次怀孕，两次流产。
我为他放弃了自己的事业，全心全意打理家里的一切。
他给我的回报，是一个小三。
不，是我的表妹。
我拿起手机，打开相册。
翻到三年前的一张照片。
是顾小曼研究生毕业典礼的照片。
她穿着学士服，笑得很开心。
旁边站着我和陈默。
我们三个人，笑得像一家人。
那时候我还不知道。
拍这张照片的时候，他们已经在一起了。
他们站在我身边，笑着，心里不知道在想什么。
我关掉手机。
明天。
明天我要去见顾小曼。
我要亲眼看看，她敢不敢当着我的面，再叫我一声“表姐”。
4.
第二天，我去了公司。
顾小曼的工位在三楼，市场部。
她做市场经理，业绩不错。
当然不错，老板是她情人。
我站在三楼入口，看着她。
她正在跟同事说话，笑得很开心。
穿着一条淡蓝色的连衣裙，化着淡妆，肚子微微隆起。
怀孕了。
六七个月的样子。
她摸了摸肚子，嘴角带着笑。
那是一种当了妈妈的幸福笑容。
我见过那种笑容。
两年前，我也有过。
那时候我怀孕三个月，第一次听到宝宝的心跳。
我高兴得哭了。
陈默搂着我说：“老婆，我们要当爸妈了。”
结果两周后，我流产了。
莫名其妙。
医生说是胚胎发育不好。
我哭了整整一个月。
陈默安慰我：“没事，以后再要。”
我信了。
傻傻地信了。
现在我知道了。
他本不想跟我要孩子。
因为那时候，他已经在跟顾小曼计划生孩子了。
“苏总？”
顾小曼看到我了。
她愣了一下，然后笑着走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