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姐，你怎么来了？”
她还敢叫我表姐。
真有意思。
“路过，看看你。”
“表姐你真好。”她挽住我的手臂，“好久没见了，中午一起吃饭吧？”
“好啊。”
中午，我们去了公司附近的一家餐厅。
她点了很多菜，说是怀孕容易饿。
“表姐，你最近怎么样？”
“还好。”
“听说你和姐夫感情不太好？”
我看着她。
“谁说的？”
“我瞎猜的。”她低下头，拨弄着盘子里的菜，“你们结婚这么多年，还没有孩子……”
“我流产过两次。”
“啊……我知道。”她的语气里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真是太可惜了。”
我看着她的肚子。
“你几个月了？”
“七个月了。”
“爸爸是谁？”
她愣了一下。
“一个朋友。”
“什么朋友？”
“表姐，你问这么多嘛？”她笑了笑，“就是一个普通朋友。”
我点点头。
不再问了。
反正我已经知道答案了。
“表姐，我有件事想跟你说。”
“什么事？”
她放下筷子，看着我。
“你和姐夫……是不是最近有点问题？”
“没有。”
“真的吗？”她笑了，“我听说姐夫最近在外面有人了。”
“哦？”
“你不知道吗？”
“不知道。”
“那个女人还挺年轻的。”她的眼睛亮晶晶的，“听说很漂亮。”
“是吗。”
“表姐，你要小心啊。”她拍了拍我的手，“男人都是这样的，有钱了就变心。”
“嗯。”
“你要是需要帮忙，可以找我。”她笑得很甜，“毕竟我们是一家人。”
一家人。
多讽刺。
我从包里拿出一张照片，放在桌上。
“小曼，你看看这是什么。”
她低头看。
脸色变了。
那是翠湖壹号的房产证照片。
产权人：顾小曼。
“表姐，你……”
“我只有一个问题。”
我看着她的眼睛。
“你跟他在一起多久了？”
她不说话了。
“三年？还是更久？”
“表姐，你听我解释……”
“我资助你读大学的时候，你们就在一起了，对不对？”
她低下头。
“是他先追的我……”
“我不想听这些。”
我站起来。
“顾小曼，你欠我的，我会一笔一笔算清楚。”
“表姐——”
“别叫我表姐。”
我看着她。
“你没有那个资格。”
5.
回到家，陈默还没回来。
我坐在沙发上，想着今天的事。
三年。
他们在一起三年了。
三年前，是什么时候？
是我怀孕的那一年。
也是我流产的那一年。
我忽然想起一件事。
流产之前那几天，我老是觉得不舒服。
恶心、呕吐、头晕。
我以为是孕吐。
陈默说：“你太累了，好好休息。”
他每天给我炖汤。
红枣枸杞汤，他说补气血。
我喝了一个星期。
然后流产了。
那时候我没有多想。
现在我忽然有一个可怕的念头。
会不会……
我摇摇头，不敢往下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