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先看看，他们到底能有多过分。”
林薇沉默了一会儿。
“苏晴，你想好了？”
“想好了。”
“如果对方转移财产呢？”
“房子、车子、存款，他爱转就转。”我笑了，“反正值钱的东西，不在那张清单上。”
林薇看着我，忽然叹了口气。
“你知道吗，我见过那么多离婚案，像你这么冷静的，真是第一个。”
“因为我已经死心了。”
我站起来。
“从我看到那件婴儿连体衣开始。”
2.
我没有立刻回家。
我去了公司。
陈默的公司。
严格来说，是“我们的”公司。
他是创始人兼CEO，我是最大的个人股东之一。
十年前，他创业的时候，我把自己的积蓄全部投了进去。
三十万。
那是我工作五年攒的全部。
后来公司发展得不错，他给了我15%的股份。
“当年的回报。”他是这么说的。
书面协议上写着：赠与苏晴。
没有任何附加条件。
我走进公司，直接去了财务部。
“张姐。”
财务总监张慧看到我，愣了一下：“苏总，您怎么来了？”
“随便看看。”我笑着坐下，“最近公司账上情况怎么样？”
“挺好的，现金流很健康。”
“那就好。”
我看着她。
“对了，陈总最近有没有什么大额支出？”
张慧的表情变了一下。
很细微，但我捕捉到了。
“大额支出？”
“嗯，我随便问问。”
她犹豫了一下。
“也没什么……就是买了一套房子。”
“哦？”
“城东翠湖壹号，一千二百万。全款。”
我点点头。
“还有呢？”
“还有就是……每个月有一笔固定支出，五万块。”
“给谁的？”
张慧不说话了。
“张姐，你跟我说实话。”
她抬起头，看着我，眼神里有犹豫，也有歉意。
“……是打给一个女人的。打了三年了。”
三年。
不是三个月。
是三年。
我点点头，站起来。
“张姐，这件事我知道了。”
“苏总，您……”
“放心，我不会牵连你。”
我走到门口，停下脚步。
“对了，帮我查一下，那套房子的产权人是谁。”
“我……”
“就当我用股东权限查的。”
张慧沉默了一会儿，打开电脑。
几分钟后，她抬起头。
“产权人是——顾小曼。”
顾小曼。
这个名字像一把刀，直接进我心里。
“你确定？”
“确定。”
顾小曼。
是我的表妹。
是我资助她读完大学的。
学费、生活费、考研辅导班，前前后后加起来，二十多万。
三年前，她研究生毕业，陈默说：“你表妹挺能的，让她来公司吧。”
我高兴得不行，觉得自己的付出终于有了回报。
现在我知道了。
是有回报。
她用我资助她的钱，读完了大学，然后睡了我老公。
真是好报啊。
我站在走廊里，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三年。
她跟他在一起三年了。
我资助她读书的时候，他们就已经在一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