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道理的代价，是他的“男性尊严”啊！
皇帝在龙椅上已经快憋出内伤了。他用奏折挡着脸，肩膀一抖一抖的，显然是在狂笑。
满朝文武，一个个低着头，拼命忍着，但那抽动的嘴角和泛红的脸颊，早已出卖了他们。
整个金銮殿，成了一个巨大的、无声的喜剧舞台。
而我和裴季，就是舞台中央那两个最靓的仔。
「够了！」裴季终于爆发了，他指着我的鼻子，怒吼道，「你这个疯女人！我裴家的脸都被你丢尽了！」
「丢脸？」我立刻反击，声音比他还大，「现在知道丢脸了？你把白月光那个贱人当宝贝一样捧着，害得咱们女儿差点没命的时候，你怎么不知道丢脸？」
「你为了她夜不归宿，让整个京城看我笑话的时候，你怎么不知道丢脸？」
「现在，我为了保住你的官位，不惜自污名节，你反倒说我给你丢脸？裴季，你的良心是被狗吃了吗！」
我这一连串的质问，又快又急，像连珠炮一样。
裴季被我吼得一愣一愣的。
他大概从没想过，一向在他面前温顺得像只猫一样的我，竟然敢当着文武百官和皇帝的面，如此大声地对他说话。
他脸上一阵红一阵白，最后，竟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我冷笑一声，转头对着皇帝，再次磕头。
「陛下，家丑不可外扬。但今天，臣妇豁出去了。裴季宠妾灭妻是事实，但源在臣妇身上。请陛下看在臣妇也是为了维护家庭和睦，为了让夫君能更好地为国效力的份上，从轻发落吧！」
我把姿态放得极低，把所有“罪责”都揽到自己身上。
但每一个字，都在把裴季钉在耻辱柱上。
我就是要让所有人都知道，他裴季，无能、无德，还无情！
04
金銮殿上的气氛，诡异到了极点。
裴季被我怼得哑口无言，一张俊脸涨成了猪肝色，站在那里，像个被抓包的偷腥猫，既尴尬又愤怒。
皇帝陛下终于放下了挡脸的奏折，露出一张强行恢复了威严，但眼角眉梢还带着笑意的脸。
他清了清嗓子，沉声说道：「裴季。」
「臣……在。」裴季的声音有些发虚。
「你夫人说的，可是实情？」皇帝明知故问。
裴季的嘴唇哆嗦着，想否认，但看看我手边那本《素女经》，再看看满朝文武那看好戏的眼神，他知道，今天这屎盆子，是扣他头上了，想摘都摘不掉。
他要是敢说一个“不”字，我立马就能哭天抢地，说他为了面子，连自己“不行”的事实都不敢承认，简直不是个男人。
到那时候，他的脸就丢得更大了。
权衡利弊之下，裴季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是。」
他承认了！
【哈哈哈哈他承认了！他亲口承认自己不行了！】
【今金句：我不是宠妾，我是被的。】
【裴季：只要我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哦不，今天只有我尴尬。】
听到他这个答案，皇帝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看向一旁已经彻底石化的张御史，问道：「张爱卿，你听到了？此事……乃是裴侍郎的家事。正所谓，清官难断家务事。裴夫人深明大义，为了丈夫的前程，不惜自陈其短，此等襟，朕心甚慰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