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御史张了张嘴，还能说什么？
皇帝都定性为“家务事”了，他再揪着不放，就是不给皇帝面子，就是多管闲事。
他只能憋屈地躬身道：「陛下圣明。」
皇帝又转向我，语气温和了许多：「裴夫人，你受委屈了。起来吧。」
「谢陛下。」我擦了擦“眼泪”，颤颤巍巍地站了起来。
最后，皇帝的目光落在了裴季身上，那眼神，充满了“同情”和“怜悯”。
「裴季啊裴季，」皇帝语重心长地说道，「你夫人如此为你着想，你以后，可要好好待她啊。」
「是，臣……遵旨。」裴季屈辱地应道。
「至于你……」皇帝拖长了声音，「治家不严，德行有亏，本是重罪。但念在你夫人为你求情，又……事出有因，情有可原。」
皇帝顿了顿，仿佛在思考怎么处罚才最“合适”。
我眼前的弹幕给出了建议：【罚他！罚他把俸禄都给老婆！】
【这个好！经济制裁才是王道！】
【让他跪搓衣板！不，跪算盘！】
仿佛是听到了弹幕的声音，皇帝一拍龙椅，朗声道：「朕罚你，一年俸禄！」
裴季心里一紧。
「悉数交由你夫人掌管！」皇帝补充道，「就当是……给你夫人的汤药费、精神损失费了！」
我噗通一声，又跪下了，这次是真心实意的：「陛下圣明！臣妇替夫君，谢主隆恩！」
裴季的脸，瞬间黑如锅底。
这哪里是处罚？这分明是羞辱！
让他把钱都给柳玉茹这个他最厌恶的女人，还要美其名曰“精神损失费”？
这比直接打他一顿板子还让他难受！
他站在那里，感觉全天下都在嘲笑他。
他不仅“不行”，还是个要靠老婆在朝堂上“卖惨”才能保住官位的窝囊废！
我看着他那副吃了苍蝇的表情，心里简直乐开了花。
裴季，这还只是个开始。
你欠我的，欠我女儿的，我会让你一点一点，加倍还回来。
05
回府的马车上，气氛压抑得能滴出水来。
裴季坐在我对面，从上了马车开始，就用一种要人的眼神死死地盯着我，一言不发。
要换作以前，我早就被他这眼神吓得手足无措了。
但现在，我只觉得好笑。
一个在金銮殿上，当着文武百官的面，承认自己“不行”的男人，还能有什么威慑力？
我好整以暇地整理着自己的衣袖，甚至还有心情哼起了小曲儿。
【主播牛！这心理素质，堪比城墙拐角！】
【裴季：她在挑衅我！她绝对是在挑衅我！】
【快打起来！我要看血流成河！】
“柳玉茹！”裴季终于忍不住了，他咬牙切齿地叫着我的名字，仿佛要将这两个字嚼碎了咽下去。
“夫君有何指教？”我抬起眼，笑眯眯地看着他。
“你今天，是故意的，对不对？”他身子前倾，试图用气势压迫我。
“是啊。”我大大方方地承认了，“不然呢？夫君以为我是真的怕你丢官，才口不择言吗？”
裴季被我的坦诚噎了一下。
他大概以为我会狡辩，会害怕，会求饶。
他没想到，我竟然就这么直接承认了。
“你……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他声音里带着几分颤抖，是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