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裴季是家族联姻,本就没有多少感情。我以为只要我安分守己,做好主母的本分,总能相敬如宾,安稳度。
可我错了。
自从白月光出现后,一切都变了。
裴季像是被下了降头,对她言听计从。为了她,他可以斥责我这个正妻;为了她,他可以把库房里的珍宝流水一样地送到她院子里;为了她,他甚至连我们唯一的女儿生病发高烧都不管不顾,只因白月光说自己心口疼。
那一次,如果不是我当机立断,用金簪抵着自己的脖子,着管家去请太医,我的女儿恐怕就……
从那一刻起,我就知道,这个男人,靠不住了。
指望他,不如指望路边的狗。
所以,当张御史弹劾他的奏折递上去时,我心里甚至有些痛快。
轿子停下,皇宫到了。
我整理好衣冠,深吸一口气,脸上挂上了最标准、最温婉、最无害的笑容。
不就是演戏吗?谁不会啊。
03
裴季被太监领进金銮殿时,我正跪在地上,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他一看到我,眉头就皱了起来,眼里满是厌恶和不耐烦。
「臣,裴季,参见陛下!」他躬身行礼,声音洪亮,试图展现自己的镇定。
皇帝“嗯”了一声,语气听不出喜怒,只是指了指我,问:「裴爱卿,你夫人说,你宠幸妾室,是因为她……满足不了你。可有此事?」
裴季整个人都僵住了。
他猛地转过头,死死地瞪着我,那眼神像是要活吃了我。
我仿佛没看见,继续抽泣着,还配合地“嗯嗯”点头,表示皇帝说得对。
裴季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白到红,再从红到紫,最后变成了铁青色。
【哈哈哈哈哈!来了来了!大型社死现场!】
【裴季:我真的会谢,我一世英名,全被这婆娘毁了!】
【快看他那便秘一样的表情,笑死我了!】
弹幕的狂欢,就是我的快乐。
「你……你胡说八道什么!」裴季终于忍不住了,对着我低吼道。
「夫君……」我抬起头,满脸“委屈”和“震惊”,「我……我哪有胡说?我说的都是实话啊!我是在帮你啊!」
「你帮我?」裴季气得浑身发抖,「你就是这么帮我的?把这种……这种闺房私事拿到朝堂上来说?你让我的脸往哪儿搁!」
我“哇”的一声哭得更响了。
「脸面重要还是前程重要啊夫君!张御史弹劾你宠妾灭妻,这可是大罪!传出去,你就是个德行有亏的小人,以后还怎么在朝中立足?」
我一边哭,一边条理清晰地“分析”:
「可如果,你宠幸妾室,不是因为你喜新厌旧,而是因为我这个做妻子的不给力,那性质就完全不一样了啊!」
「这说明你不是人品问题,而是……家庭内部矛盾!说明你不是好色,而是……有苦难言!这最多算个生活作风不检点,罚酒三杯的事儿,怎么也比丢了官强啊!」
「夫君,我这都是为了你好啊!你怎么就不明白我的苦心呢!」
我哭得那叫一个情真意切,感天动地。
不知道的,还真以为我是一个为了丈夫不惜牺牲自己名节的绝世好妻子。
裴季被我这一套歪理邪说彻底绕晕了,张着嘴,半天说不出一个字。他想反驳,却发现我说的好像……有那么一丝丝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