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脸色苍白，嘴唇裂，看起来伤得很重。
我的心一下子揪紧了。
「阿辰！」
我扑到水镜前，想去触摸他。
但指尖穿过的，只是一片冰冷的虚影。
「你对他做了什么？」
我回头质问玄烨。
「我只是废了他的双腿。」
玄烨的语气轻描淡写。
我的大脑一片空白。
废了他的双腿？
阿辰是一个猎户。
腿对他来说，就是命。
玄烨毁了他。
「你……」
我气得浑身发抖，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玄烨看着我痛苦的样子，似乎很满意。
「只要你乖乖留在我身边，忘了他。」
「我就让他安度余生。」
「否则……」
他没有说下去。
但那威胁的意味，不言而喻。
我看着水镜里痛苦呻吟的阿辰，又看看眼前这个冷酷的男人。
心如刀割。
「为什么？」
「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玄烨走近我，抬起我的下巴，强迫我看着他。
「因为你是我的。」
「十年前是，现在也是。」
「我不会再让你从我身边逃开。」
他的眼神偏执而疯狂。
我忽然想起一个人。
一个总是跟在玄烨身后的女人。
天界的玉清仙子，柳如烟。
我记得，她看我的眼神，总是充满了嫉妒和怨恨。
大婚那，她也在。
玄烨斩我狐尾的时候，她就站在旁边，笑得很开心。
3.
我决定妥协。
为了阿辰。
我开始吃饭，配合治疗。
玄烨每天都会用仙力为我梳理身体。
他说我的妖丹虽然破碎，但基还在。
只要温养百年，或许还能恢复一些力量。
我不在乎力量。
我只想让阿辰平安。
每天玄烨都会让我通过水镜看一眼阿辰。
他没有再伤害他。
甚至还派了仙童，化作凡人去照顾阿辰的起居。
阿辰的伤在好转，只是那双腿，再也站不起来了。
他变得很消沉，整坐在轮椅上，看着我们曾经一起开垦的菜园发呆。
每次看到他那个样子，我的心都像被撕裂一样。
而玄烨，就站在我身后静静地看着我为另一个男人心痛。
他什么也不说。
但我能感觉到他身上散发出的冷意。
他开始强迫我回忆过去。
他会带我去看我们曾经一起去过的地方。
天界的星辰海，凡间的桃花林。
他会跟我说很多我们过去的事情。
他说，我曾经为了见他一面，在南天门外等了七天七夜。
他说，我曾经为了给他做一件狐裘，拔光了自己新生不久的第八条尾巴上的绒毛。
他说，我曾经说过，此生非他不嫁。
他说了很多。
可我一点印象都没有。
我的记忆，是一片空白。
他越是说，我头痛的症状就越是频繁。
那些破碎的画面，越来越清晰。
大婚之，喜堂之上。
他用斩妖剑，一剑，一剑，斩断我的尾巴。
鲜血染红了我的嫁衣。
我痛得在地上翻滚，求他停手。
他却无动于衷，眼神冷漠。
「妖性难驯。」
「断你九尾，废你妖丹。」
「从此你在锁妖塔了却残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