锁妖塔。
阴冷，湿，充满了怨气。
无数的恶鬼撕咬着我的身体。
我拖着残破的身躯，拼死逃了出去。
这些记忆，每次出现，都让我痛不欲生。
我开始抗拒玄烨的接近。
只要他一碰我，我就会想起那种撕心裂肺的痛。
然后，我就会发疯一样地攻击他。
用手抓，用牙咬像一只困兽。
玄烨不躲不避，任由我伤害他。
他的手臂，脖子上，全是我留下的伤痕。
仙娥们看到他身上的伤，都用恐惧又憎恶的眼神看着我。
她们大概觉得，我是个不知好歹的妖女。
仙君对我和颜悦色，我却如此对他。
这天，一个我不愿意见到的人来了。
柳如烟。
她还是和十年前一样，高高在上，一脸悲悯。
「姐姐，好久不见。」
她对我行礼。
我冷冷地看着她。
「我不是你姐姐。」
柳如烟也不生气，笑了笑。
「也是，你如今只是个废人，担不起我这一声姐姐。」
她走到我面前，打量着我。
「玄烨哥哥真是糊涂了。」
「竟然会把你这么个废物，从凡间捡回来。」
「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哪里还有半分青丘帝姬的风采？」
她的每一句话，都带着刺。
我不想和她争辩。
「你来做什么？」
「我来看看你。」
柳如烟掩嘴轻笑。
「顺便告诉你一件事。」
「你知道玄烨哥哥当年，为什么要斩你狐尾吗？」
我的心脏猛地一缩。
这是我一直想知道，却又不敢问的问题。
柳如烟很满意我的反应。
她凑到我耳边，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
「因为，你的九尾狐心，是救我的药引。」
「我中了魔族的咒术，只有你的心能救我。」
「玄烨哥哥为了救我，才不得不那么对你。」
「他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我。」
我的大脑轰的一声，炸开了。
原来是这样。
为了救她所以牺牲我。
那所谓的爱呢？
我们之间的一切，又算什么？
「你一定很恨他吧？」
柳如烟的声音带着笑意。
「没关系，你可以继续恨他。」
「反正他很快就会是我的了。」
「天帝已经下旨，将我赐婚给玄烨哥哥。」
「等我们大婚之后，我就是这清微宫的女主人。」
「到时候，我会好好照顾你的。」
她说完，直起身，恢复了那副端庄的模样。
「姐姐，你好自为之。」
她转身，摇曳生姿地离开了。
我站在原地，浑身冰冷。
玄烨，柳如烟。
原来，我从头到尾，都只是一个笑话。
一个可以被随时牺牲的药引。
晚上，玄烨来了。
他带来了一件火红的狐裘。
「阿绾，你看，这是我寻遍四海八荒，为你找来的火狐皮。」
「为你做的披风，喜欢吗？」
他想为我披上。
我后退一步，避开了。
我看着他，平静地问。
「你要和柳如烟成婚了？」
玄烨的动作一僵。
他脸上的笑容消失了。
「谁告诉你的？」
「是她自己说的。」
玄烨的脸色变得很难看。
「你别听她胡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