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大口喘着气，脑子里的疼痛渐渐平复。
我不记得。
我只记得十年前，我浑身是血地倒在雪地里。
是一只断了尾巴的白狐。
是路过的猎户阿辰救了我。
他把我带回家，悉心照料。
后来我化为人形，却忘了所有前尘往事。
阿辰给我取名叫阿梨。
我们成婚，相依为命，过了十年平静的子。
直到这个男人的出现。
「我不知道你说的苏绾是谁。」
「我只想回到阿辰身边。」
玄烨沉默了。
宫殿里静得可怕。
许久，他才开口。
「你体内的妖丹已经破碎，九尾尽断，灵力全无。」
「那个凡人，给不了你任何东西。」
「只有我，能让你恢复。」
恢复？
我不需要。
「我和阿辰过得很好。」
「很好？」
玄烨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
「穿着粗布衣，吃着粗茶淡饭，守着一个朝生暮死的凡人，这叫很好？」
他的话语里充满了不屑。
「那也比跟着你这个疯子好！」
「啪！」
一个耳光落在我脸上。
我的脸颊辣地疼。
我难以置信地看着他。
他打我。
玄烨的手似乎也愣住了。
他看着自己发红的掌心，又看看我红肿的脸颊，眼神慌乱。
「我……我不是故意的。」
他想来碰我的脸。
我偏头躲开。
「滚。」
我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
玄烨的身体僵住了。
他深深地看了我一眼，那眼神里有悔恨，有痛苦，还有我看不懂的情绪。
最后，他转身离开了。
宫殿的门被关上，还设下了禁制。
我被囚禁了。
我冲到门口，用力地拍打着。
「放我出去！玄烨！你放我出去！」
无人回应。
我无力地滑坐在地上，眼泪决堤。
阿辰。
我的阿辰怎么样了？
他受了那么重的伤，身边又没有人照顾。
我心急如焚。
接下来的几天，玄烨没有再出现。
有仙娥送来食物和水，但我一口都没吃。
我要见阿辰。
我要离开这里。
第四天，我饿得头晕眼花，几乎要昏过去。
宫殿的门开了。
玄烨走了进来。
他看到我虚弱的样子，皱起了眉。
「为什么不吃东西？」
我抬起头，有气无力地看着他。
「我要见阿辰。」
又是阿辰。
玄烨的脸色瞬间冷了下来。
「你为了一个低贱的凡人，连命都不要了!」
「我才是你的丈夫！」
玄烨怒吼道。
他强行把我从地上拉起来，将一碗灵粥灌进我嘴里。
我拼命挣扎，粥洒得到处都是。
「苏绾！你非要如此吗？」
他的眼里布满了红血丝，看起来有些疯狂。
我被他吓到了。
他似乎也意识到自己的失控，松开了我。
他闭上眼，深吸一口气。
再次睁开眼时，情绪已经平复了许多。
「你想见他？」
我警惕地点点头。
「好。」
「我带你去见他。」
我没想到他会答应得这么爽快。
他用法术变出一面水镜。
镜子里出现的，是那个我思夜念的农家小院。
还有躺在床上的阿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