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册封大典。
我穿着太子朝服，歪戴着冠冕，一路蹦蹦跳跳走上大殿。
百官列队，眼神各异。
有嘲讽，有怜悯，有探究。
大皇子宋承昊站在最前面，看我的眼神像在看一堆垃圾。
二皇子宋承业坐在轮椅上，面无表情。
四皇子宋承瑾还是个孩子，被萧贵妃牵着，好奇地看我。
礼部尚书开始念册文，文绉绉的听不太懂。
我东张西望，突然指着龙椅。
「我要坐那个！」
满朝哗然。
王鹤强低声道：「殿下，那是陛下的位置。」
「我不管！我现在是太子了，我就要坐！」
我跑上去，一屁股坐在龙椅上。
百官面面相觑。
大皇子冷笑一声：「三弟，那是龙椅，不是你能坐的。」
「为什么不能？父皇说我要当皇帝了，皇帝不就坐这里吗？」
我晃着腿，一副天真无邪的样子。
「陛下尚在，太子此举大不敬。」一个老臣站出来。
我认得他，吏部尚书沈修齐，二皇子的人。
「你凶我！」我嘴一瘪，要哭。
这时，一直沉默的二皇子开口了。
「三弟年幼无知，又是初次参加大典，情有可原。」
他声音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沈大人，何必跟孩子计较。」
沈修齐退了回去。
我暗暗记下。
二皇子不简单。
大典继续进行。到我接受百官朝拜时，我站在高台上，俯视下面黑压压的人群。
3.
这一刻，我突然明白了老头子为什么选我。
大皇子残暴，二皇子阴险，四皇子年幼。
只有我这个「傻子」，看似无害，却能在各方势力中维持平衡。
但我为什么要如他的愿？
朝拜结束，我刚要走，大皇子拦住我。
「三弟，既然成了太子，就该有个太子的样子。」他皮笑肉不笑，「不我府上，哥哥教你些规矩。」
「不要！我要去御花园抓蝴蝶！」
「太子殿下。」一个声音进来。
韩知行，兵部尚书，秦太傅的门生。
「陛下有旨，册封大典后，太子需前往文华殿学习治国之道。」
大皇子脸色一沉。
「韩大人，你这是何意？」
「下官只是传达陛下的旨意。」韩知行不卑不亢。
我看出来了，韩知行是我这边的人。
或者说，是秦太傅安排给我的人。
「我要去抓蝴蝶…」我小声嘀咕。
「殿下，学习完再抓也不迟。」韩知行对我使了个眼色。
于是我被带到了文华殿。
秦太傅已经等在那里。
老头七十多了，精神矍铄，看我的眼神像在审视一件物品。
「殿下，从今起，老臣负责教导殿下治国之道。」
我坐在椅子上扭来扭去。
「不要学，无聊。」
「那殿下想做什么？」
「我想…」我眼珠子一转，「想听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