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音,你千万别冲动啊,我这就回去收拾东西,回乡下老家去……”
她说着,眼泪扑簌簌往下掉。
江景深立刻转身扶住她,
“嫂子!你说什么胡话!我答应过要照顾你一辈子!你哪儿也不准去!”
江景深看向我的眼神里,充满了失望,仿佛做错事的是我。
“沈清音,你看看你把嫂子成什么样了?我真是看错你了。”
他深吸一口气,没有丝毫犹豫的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但壮壮是我的儿子,这一点永远不会变。等孩子病好了,我会来接他。”
我接过那张签好字的声明,小心翼翼地折好,放进兜里。
“慢走,不送。”
他不再看我一眼,小心搀扶着低泣的姚小茹离开了病房。
不一会儿,两个身影出现在医院门口的路灯下。
江景深脱下自己的军大衣,仔细披在姚小茹身上。
自始至终,他的注意力全在姚小茹身上,
上一世,我因为和姚小茹争夺江景深的爱,一时气不过跳了河,
我的壮壮没有人照料,就那样被寡嫂饿死在冰天雪地里。
壮壮临死前,还在小声喃喃着,
“妈妈,壮壮好冷好饿,妈妈你在哪里呀?”
想到这,眼眶里的泪水再也忍不住,无声地滑落下来,
“壮壮,妈妈这辈子,绝不会再让你被人欺负。”
擦脸上的泪水,我的眼神渐渐冷了下来。
江景深,这一世,你休想再从我身边夺走任何东西。
离开家属院后,我在老街租了间临街小屋。
白天,我在纺织厂接些缝补的零活,
晚上,就着煤油灯给壮壮缝制冬衣。
偶尔听人说起,江景深每月领了津贴,大半都花在了姚小茹身上。
她做了新式的的确良衬衫,买了海鸥牌的雪花膏。
这些消息,像风吹过耳畔,留不下一丝痕迹。
傍晚,我带着新做的一批童装去供销社交货。
回来时,远远看见我的小屋门口围了一群人。
我心一沉,拨开人群挤进去。
屋里一片狼藉,
碎布、棉花散了一地,几件军装上衣也被剪刀绞得稀烂。
姚小茹站在狼藉中央,脸上没有丝毫愧疚,反而带着一丝得意和怨毒。
“我亲眼看见沈清音在军装里缝反动字条!她心思歹毒,就是想害景深,害我们大家啊!”
她高高举起手里一张皱巴巴的纸片,
几个戴着红袖章的人面色冰冷,
“沈清音,姚小茹同志举报在军装里隐匿不良言论,你有什么话说?”
周围的人窃窃私语,
“真看不出来啊,军装都敢动手脚,胆子也太大了!”
“难怪被江营长赶出来……”
看着姚小茹那副得意忘形,我心里一片了然。
果然和上一世她陷害我父母的手段,一摸一样。
只是这一次,我不会再坐以待毙。
“你有什么证据?”
姚小茹脸上的得意更甚,语气也越发尖利。
“大家都看看,这满地的军装碎料,还有我手里的这张字条,难道不都是证据吗?”
“江营长来了!”
就在这时,人群里有人喊了一句。
江景深大步走了进来
他的目光落在那几件被毁的军装上,厉声朝着我呵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