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松了口气。
“但这也意味着他们随时可能带你去办。”
“我不去。”
丁薇摇头:“他们不会让你选。钱芳会找个借口,比如带你去办什么证件,你到了才发现是不动产中心。”
我捏着纸杯,咖啡已经凉了。
“那我该怎么办?”
丁薇翻开笔记本,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字。
“第一,你手机里下一个录音软件,从今天开始,只要和韩峻或者钱芳有对话,全部录音。”
“好。”
“第二,那份变更申请书先别管,让它待在保险柜里。你动了,他们会警觉。”
“好。”
“第三,韩峻的不育报告你没拍照,但锦华医院有存档。我可以通过律师调查令调出来,但那是打官司阶段的事。你现在先想办法拿到他出轨的实锤——照片、聊天记录、转账记录,越多越好。”
“第四。”丁薇停下来看着我,“你有没有想过,他为什么要娶一个他本不爱的女人?”
“为了我爸的商铺。”
“不只是。”丁薇放低了声音,“如果他知道自己不能生育,他娶你的目的就不只是财产。他需要一个合法妻子做挡箭牌,对外维持正常形象,对内安抚钱芳。等他把你的财产拿到手,离婚的时候以’女方无法生育’为由,把责任推到你身上。”
我愣住了。
丁薇接着说:“到时候你财产被分走,还得背一个’不能生孩子’的名声。他净净出来,带着小三和你的钱开始新生活。”
胃里翻搅了一下。
我深吸一口气,按住口。
“薇薇,你帮我。”
“当然。”
“但是我有一个自己的计划。”
丁薇挑眉:“什么计划?”
“他们不是要孩子吗?”
我看着窗外的江面,阳光在水面上碎成一片一片。
“我给他们一个。”
04
七月中旬,我去锦华医院做了一次全面体检。
挂的是妇产科,主治医生叫周远。
候诊区人很多,我坐在蓝色塑料椅上等了四十分钟。
叫到我名字的时候,我推门进去,看见一个穿白大褂的男人正在写病历。
他抬起头。
很年轻,三十出头,戴一副细框眼镜,眉眼净。
“姜禾是吧?请坐。”
他的声音平稳,不急不缓。
“哪里不舒服?”
“全面检查。”我说,“主要看看妇科方面有没有问题。”
他点点头,开了一串检查单。
我接过来准备走,他忽然叫住我:“等一下。”
我回头。
“你的手在抖。”他看着我的手,“是紧张还是别的原因?”
我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指,确实在微微颤抖。
“没事。最近没睡好。”
他没再追问,只是在病历上多写了几个字。
检查结果三天后出来。
一切正常。我的身体没有任何问题。
我盯着那张报告单看了很久。
一切正常。
不能生孩子的人是韩峻,不是我。
拿报告单那天,我又碰见了周远。
他从诊室出来,手里拿着一杯豆浆,差点撞上我。
“姜禾?结果出了?”
“出了。一切正常。”
他看了一眼我手里的报告单,点了点头:“那就好。”
然后他又看了我一眼,欲言又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