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承认了?”我笑了,“抽我血的时候,怎么不想想我可能怀孕?”
“我捐骨髓的时候,怎么不考虑孩子的健康?”
沈确脸色一白。
“骨髓?什么骨髓?”
哦,他还不知道。
林柔柔的病恶化了,需要骨髓移植。
而我和她,配型全相合。
沈家上下,包括我父母,都在我捐骨髓。
这些事,发生在我离开后的第二个月。
朋友偷偷告诉我的。
“沈确,你永远这样。”
我看着他,眼神冰冷。
“需要我的血,我的骨髓,我的的时候,才想起我是谁。”
“不需要的时候,我就是个碍眼的摆设。”
“现在,带着你的愧疚,滚。”
沈确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像被钉在那里。
“晚晚,对不起。”
他终于说出这三个字。
迟了十年。
“我不该那样对你。”
“不该为了柔柔,一次次伤害你。”
“我错了。”
“真的错了。”
他跪下来。
在我面前。
这个骄傲了一辈子的男人,跪下了。
眼泪掉在地上,洇开一小片水渍。
“你回来,我们结婚。”
“我保证,只对你一个人好。”
“柔柔那边,我会处理好。”
“孩子需要父亲,你不能这么自私……”
又来了。
永远都是我的错。
我不懂事,我自私,我不为孩子着想。
“沈确。”
我打断他。
“孩子是我的。”
“我一个人的。”
“至于你……”
我摸着小腹,笑了。
“捐完骨髓,我们就两清了。”
“到时候,你爱娶谁娶谁。”
“与我无关。”
沈确猛地抬头。
“你要捐骨髓?”
“为什么不捐?”我反问,“林柔柔死了,你会恨我一辈子。”
“不如救活她,让你们有情人终成眷属。”
“我也能彻底解脱。”
“多好。”
沈确摇头,眼睛通红。
“不,我不许你捐!”
“太危险了,你还怀着孕……”
“现在知道危险了?”我冷笑,“抽我血的时候,怎么不怕危险?”
“沈确,你的关心,真廉价。”
“留着给林柔柔吧。”
“她需要。”
说完,我转身往内室走。
“今天不营业了,请回。”
沈确想跟进来,我关上门,落了锁。
他在外面拍门。
“晚晚!开门!”
“我们好好谈谈!”
“孩子不能没有父亲!”
在门上,闭上眼睛。
“他可以有。”
“但那个人,不是你。”
门外安静下来。
良久,我听见沈确的声音,低沉而绝望。
“我不会放弃的。”
“晚晚,你是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