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来到银行，取了号，坐在等待区。
看着银行里来来往往的人，有的喜，有的忧，我觉得特别有意思。
这就是人间烟火。
比天天看那些神魔打架有意思多了。
“请A034号到3号窗口办理业务。”
到我了。
我走到窗口，把我的存折和身份证递了进去。
“您好，阿姨，办什么业务？”柜员是个很甜的小姑娘。
“取钱。把这个月的退休金取出来，然后帮我查一下余额。”我笑呵呵地说。
“好的，您稍等。”
小姑娘作着电脑，脸上的笑容却慢慢消失了。
她皱起了眉头，又反复作了几遍，然后抬头，一脸疑惑地看着我。
“阿姨，您……您确定要查余额吗？”
“对啊，查吧，怎么了？”我心里咯噔一下。
“那个……阿姨，”小姑娘的声音很小，带着一丝同情，“您的账户……余额是……零。”
零？
我的笑容僵在脸上。
“小姑娘，你是不是搞错了？我这里面，应该有三十多万呢！你再好好看看！”
“阿姨，我没搞错。”小姑娘把显示器转向我，“您看，这是您的账户，姜玉斧。就在三天前，有一笔三十万零八千二百四十三块五毛的转账记录，全部转出去了。现在……现在余额是0.12元。”
那一瞬间，我感觉周围所有的声音都消失了。
大厅的嘈杂，柜员的解释，都离我远去。
我的世界，只剩下显示器上那个刺眼的“0.12”。
三十万。
我一个瓶子一个纸壳，攒了一辈子的钱。
我的养老金。
我的命子。
没了。
我甚至不用想，就知道是谁的。
能拿到我身份证和存折，还能知道我密码的，只有一个人。
陈晓芸。
我的好女儿。
她终究，还是为了那个男人，背叛了她的母亲。
我慢慢地直起身子，血液好像都凝固了。
一股冰冷到极致的、连我自己都快要忘记的气，从我这具瘪的身体里，一点一点地渗透出来。
银行大厅里的空调明明开得很足，但所有人都莫名地打了个寒颤。
那个跟我说话的小姑娘，脸色惨白，看着我，嘴唇都在发抖。
她好像……看到我背后，有什么极其恐怖的东西。
那是一双眼睛。
一双仿佛来自深渊，能吞噬一切光和希望的眼睛。
我面无表情地收回存折和身份证。
“谢谢。”
我说。
然后，我转身，一步一步地走出银行。
阳光很好，洒在身上，却感觉不到一丝温暖。
我站在银行门口，抬头看了看天。
天很蓝，云很白。
是个人的好天气。
不。
人，太便宜他了。
对于这种敢动我养老金的渣滓，死亡，是一种仁慈。
我要的，是让他活着。
活在比最深处还要痛苦的、永无止境的绝望里。
高进。
陈晓芸。
你们，准备好了吗？
来承受一位满级大法师的……怒火。
第四章：妈，我错了，但我没错
我回到家的时候，家里没人。
也好。
我需要一点时间，来准备我的“复仇”。
我走进我的房间，反锁上门。
我盘腿坐在床上，闭上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