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那时候……”
“爷爷还在灵堂里躺着。”
沉默。
“大哥，你今天来，跟六年前一样。”
我放下杯子。
“不是为了人。是为了房子。”
他的脸红了。
“念念，你别这样说……”
“拆迁款的事，不用商量。”
我站起来。
“房子是我的。款打我账上。跟你们没关系。”
“念念！”
“还有——”
我看着他。
“下次来，别穿这件大衣了。我看着烦。”
——
大哥走了。
当天晚上，我妈打来电话。
这是六年来她第一次主动打给我。
“念念。”
电话那头，她的声音是哽咽的。
“妈知道这些年对不起你……”
“妈，你换过手机号对吧？”
她愣了。
“2023年，我住院，给你发消息。发不出去。你换号了，没告诉我。”
“我……我那时候……”
“我问你一个问题。”
“如果没有拆迁。”
我的声音很平静。
“你今天会打这个电话吗？”
电话那头安静了。
很久。
她说：“念念，你别这样，妈是真的想你了……”
“六年零五天。”
我说。
“今天是第六天。之前的六年，你一天都没想过我。”
“念念——”
“妈，我很忙。先挂了。”
我挂了电话。
手没有抖。
六年前会抖的。
现在不会了。
7.
大哥来找我的第二天，表妹发来一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