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有反抗，只是死死地盯着他。
李国栋被我的眼神吓了一跳，手劲松了一些。
“看什么看？再看把你眼珠子挖出来！”
手机响了。
厂长打来的。
李国栋立马换了一副嘴脸，点头哈腰。
“哎，刘厂长，是我……对对，我有空……好，好，我明天一早就去。”
挂了电话，他兴奋得脸都红了。
“红霞，大喜事！厂里要搞内部集资，年利息百分之二十！只有正式工才能买！”
他一把抱起王红霞转了两圈。
“幸亏让你顶了那个名额，不然咱们就亏大了！这可是发财的机会！”
王红霞眼睛也亮了。
“真的？那咱们买多少？”
“有多少买多少！我听刘厂长说，这次集资额度跟职位挂钩。买的越多，升的越快。我要是能买五十万，副厂长的位置就是我的了！”
五十万。
在这个年代，是一笔巨款。
李国栋转过头，死死地盯着我。
那种眼神透着贪婪。
“陈艳，你爸妈那套老房子，房产证在你这儿吧？”
我心里冷笑。
终于来了。
上一世，我就是在这个时候被他哄骗，说这是的好机会，等赚了钱就带我去看病治不孕。我信了，偷了父母的房产证去抵押。
父母知道后气的住院，房子没了，二老也 没了。
这一世，我早早就把房产证藏好了。
我把手背在身后，藏住烫伤的红肿。
“不在。上次你说要拿去抵押赌债，我怕你偷，交给我不见面的表哥保管了。”
李国栋冲过来，捏住我的下巴。
“你撒谎！赶紧交出来！只要我当了副厂长，以后少不了你的好处。”
“真不在。”
我语气平静。
“不信你自己翻。”
李国栋把我推开，冲进卧室翻箱倒柜。
衣服被褥被扔得满地都是。
他翻了半个小时，一无所获。
气急败坏地走出来，一脚踹在茶几上。
“废物！关键时刻掉链子！”
王红霞眼珠子转了转。
“国栋哥，咱们现在的房子不是还值点钱吗？再加上咱们手里的存款，凑一凑应该也够了。”
李国栋犹豫了一下。
“这房子是集资房，抵押不了多少钱。存款……存款都在股市里套着呢。”
他在撒谎。
存款早就被他挥霍光了。
王红霞拉着他的手撒娇。
“国栋哥，为了咱们儿子的未来，拼一把嘛。等赚了钱，咱们换个大别墅，谁还住这破房子？”
贪婪压过了理智。
李国栋咬了咬牙。
“行！明天我就去借！用这房子做抵押！再加上红霞那个名额的额度，我就不信凑不够五十万！”
他看向我，眼神阴毒。
“陈艳，既然你拿不出房产证，那这房子抵押签字，你必须签。你是户主之一。”
我看着他。
“我不签。”
“不签？”
李国栋笑了，笑得狰狞。
他从厨房摸出一把菜刀，拍在桌子上。
“今儿你要是不签，我就剁了你的手，让你这辈子都不了活！”
王红霞在一旁煽风点火。
“嫂子，你就签了吧。国栋哥也是为了这个家。再说了，你要是不签，国栋哥一生气，把你赶出去，你住哪儿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