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纹山湖色安霂熙后续更新免费在线等

纹山湖色

作者:奶蒙法師

字数:189933字

2026-02-06 连载

简介

强烈推荐一本备受好评的都市高武小说——《纹山湖色》!本书以安霂熙的冒险经历为主线,展开了一段惊心动魄的故事。作者“奶蒙法師”的文笔流畅且充满想象力,让人沉浸其中。目前小说已经更新189933字,喜欢这类小说的你快来一读为快吧!

纹山湖色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上午九点五十分,安霂熙翻过学校后墙的铁栏杆,落地时膝盖微微弯曲缓冲,动作熟练得像每天做早。

墙外是一条小巷,堆着几个绿色的垃圾桶,空气里飘着隔夜馊水的酸味。林九笙已经等在那儿了,背靠着墙,手里捧着一杯茶,吸管咬得扁扁的。

“迟到两分十七秒。”林九笙抬起手腕,露出那块表盘复杂得像航天仪器的智能手表,“按照我们约定的时间成本计算公式,这两分十七秒相当于——”

“相当于你少听了我两分十七秒的废话。”安霂熙打断他,拍了拍手上的灰,“东西带了?”

“当然。”林九笙从书包里掏出一个黑色的、饭盒大小的金属盒子,表面没有任何标识,只有几个接口和指示灯,“我的百宝箱,最新升级版。增加了无线信号拦截模块、微型无人机备用电池,还有——”他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一个简易的‘现实稳定器’原型,虽然效果大概只能让一杯水不晃,但聊胜于无。”

安霂熙接过盒子,掂了掂,有点沉:“你爸公司的技术?”

“我爸公司的报废零件,加上我的天才改造。”林九笙挺了挺,“话说回来,你确定要翘掉第三节的物理课?那可是老王头的课,点名三次不到直接挂科。”

“我请病假了。”安霂熙把盒子塞进自己的背包,“胃疼。”

“胃疼还能翻墙?”

“转移性胃疼。”

林九笙翻了个白眼,吸了一大口茶,珍珠在吸管里滚动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他今天穿着深南二中的校服,但外套拉链只拉到一半,露出里面印着“薛定谔的猫还活着”字样的T恤。头发有点乱,像是早上被电击过,眼镜片上有几个没擦净的指纹。

“你要查的那场火灾,”林九笙说,语气正经了些,“我搞到了一点东西。不多,但挺有意思。”

安霂熙看向他。

“我爸公司确实参与了旧城改造的测绘,但火灾现场那片……他们没测。”林九笙从手机里调出几张照片,是扫描的文件页,“火灾后的评估报告是外包给另一家公司做的,叫‘深南市安平风险评估事务所’,听着就像个皮包公司。报告本身很标准,起火原因鉴定为‘电路老化’,财产损失清单也很详细。但是——”

他放大了其中一页照片。

那是报告的附录页,标题是“现场特殊现象记录”,字很小,挤在页面最下面,像是后来添上去的。

上面只有三行字:

1. 部分烧毁文件出现异常碳化纹理,呈规律性同心圆扩散。

2. 现场采集到无法解释的音频残留(详见附件3)。

3. 建议封存该地块,暂缓开发。

“附件3呢?”安霂熙问。

“没了。”林九笙摊手,“报告正文说附件3是音频分析文件,但我爸公司的档案库里没有。我问了当时经手的老员工,他说那份附件从来就没交上来过,评估事务所那边说‘数据损坏,无法提供’。”

数据损坏。

安霂熙的手指在背包带子上无意识地收紧。又是数据问题——监控缺失、档案丢失、附件损坏。像是有一只看不见的手,在系统地擦除某些痕迹。

“还有这个,”林九笙又翻出一张照片,是份旧报纸的扫描件,期是三年前,“火灾发生当天的晚报,社会新闻版右下角,你看这个报道。”

安霂熙接过手机。那是一篇很短的报道,标题是“旧城改造办公室深夜火警,无人员伤亡”,内容也就两三段。但在报道的最后一段,有一句很不起眼的话:

“附近居民反映,火灾发生前曾听到类似‘女人哭声’的异响,持续约十分钟。消防部门表示可能是风声或动物叫声,与火灾无直接关联。”

女人哭声。

持续约十分钟。

“时间呢?”安霂熙问,“火灾是几点发生的?”

“官方报告是凌晨一点二十分接警,一点三十五分消防队到达。”林九笙说,“但据这篇报道里采访的居民说法,他们听到哭声是在‘刚过十二点’。”

也就是说,哭声出现在火灾前一小时左右。

然后大火烧光了所有东西——包括那些可能记录了哭声的文件。

“这巧合也太刻意了。”林九笙把手机收回来,吸管在空杯子里搅了搅,发出哗啦哗啦的声音,“像是有人不想让任何人研究那些哭声。对了,你昨晚到底在梧桐街遇到什么了?非要查这些陈年旧事?”

安霂熙沉默了几秒。

巷子外传来上课铃声,悠长而遥远,像是从另一个世界传来的。一只黑猫从垃圾桶后面钻出来,看了他们一眼,又迅速消失在阴影里。

“我也听到了哭声。”安霂熙说,声音很平静,“在梧桐街117号607室门口。热成像显示里面没人,但门缝底下有光,还有哭声。录音和……”他顿了顿,“和‘霜月’样本有相似性。”

林九笙脸上的戏谑表情瞬间消失了。

他认识安霂熙四年,听过“霜月”这个词的次数不超过五次。每次都是在安霂熙状态极差的时候,比如高烧说胡话,或者做噩梦惊醒。他知道那是安霂熙心里一块不能碰的区域,碰了会出血。

“你确定?”林九笙的声音也低了下来。

“不确定,所以才要去查。”安霂熙看了一眼手表,“走吧,养老院十点开门。”

“等等,”林九笙拉住他的背包,“妹知道吗?你爸知道吗?这种事——”

“琳琳不知道,也不能让她知道。”安霂熙打断他,“我爸……他可能知道些什么,但不会告诉我。”

“所以你就自己查?安霂熙,如果那哭声真的和‘霜月’有关,那就不是普通的闹鬼事件了。那是——”林九笙卡住了,似乎不知道该怎么形容。

“那是我必须搞清楚的事。”安霂熙说,语气里有种林九笙很少听到的、近乎固执的坚决,“我不能让琳琳也……也经历那些。”

那些是什么,他没说。但林九笙听懂了。

两人对视了几秒。巷子里的空气似乎凝滞了,只有远处马路上的车声隐隐传来。林九笙最后叹了口气,松开了手。

“行吧,谁让我摊上你这个朋友呢。”他把空茶杯扔进垃圾桶,没扔准,杯子掉在地上滚了两圈,“但说好了,有任何不对劲,立刻撤。我可不想明天的头条是‘两高中生养老院离奇失踪,现场只留下一杯打翻的茶’。”

“不会的。”安霂熙弯腰捡起茶杯,扔进正确的垃圾桶,“我会让你先跑。”

“感动了。真的。”

他们从小巷的另一头绕出去,走上主路。阳光很好,洒在身上暖洋洋的,街道两旁的梧桐树叶子已经开始泛黄,风吹过时发出沙沙的响声。上班高峰已过,路上行人不多,偶尔有外卖骑手骑着电动车飞驰而过,黄色的工作服在阳光下很刺眼。

一切看起来都那么正常。

安霂熙走在林九笙旁边,眼睛看着前方,但余光却像雷达一样扫描着周围:路边店铺的监控摄像头角度、行人手里的手机朝向、远处楼顶可能存在的观测点……

这是另一种习惯。不是控制,是警戒。

“对了,”林九笙突然说,“你让我查的那个陈美娟——梧桐街607室的原住户——我顺便也查了查她的医疗记录。”

“你不是说不能滥用你家资源吗?”

“这是合理的好奇心扩展。”林九笙正色道,“而且我用了匿名代理,查的是公开的医疗数据库,合法合规。结果发现一件有趣的事:陈美娟去世前一年,因为‘持续性幻听’去市三院精神科就诊过三次。”

安霂熙的脚步慢了下来。

“幻听?”

“病历上写的是‘患者自述夜间常听到墙内有说话声,内容无法辨认,伴有低频震动感’。医生诊断为‘老年性耳鸣合并轻度认知障碍’,开了点营养神经的药。”林九笙推了推眼镜,“但你看就诊时间——第一次是2017年9月,第二次是2018年1月,第三次是2018年4月。间隔越来越短,说明症状在加重。”

“然后她2018年11月去世。”

“对,死因是肺炎,但……”林九笙压低声音,“我看了死亡证明的扫描件,签署医生和之前给她看幻听的是同一个人,市三院的副主任医师,叫刘建国。而这位刘医生,在陈美娟去世半年后,突然辞职了,据说去了国外。”

信息像碎片一样飘浮在空中。

墙内说话声。

低频震动感。

同样的医生。

突然的辞职。

安霂熙感觉后脑那个位置又开始隐隐作痛,0.7赫兹,稳定得像心跳。

“刘建国现在在哪?”他问。

“查不到。出国后的行踪就断了,像是……”林九笙斟酌了一下用词,“像是人间蒸发。”

人间蒸发。

安霂熙没说话。两人继续往前走,路过一家便利店,玻璃门上贴着“第二件半价”的促销海报。一个小孩牵着妈妈的手从店里出来,手里举着一个冰淇淋,舔得满脸都是。

那么普通的场景。

那么坚固的常。

“养老院到了。”林九笙说。

夕阳红养老院是一栋五层的白色建筑,造型四四方方,像一块巨大的豆腐。门口有个小花园,种着些蔫巴巴的月季花,长椅上坐着几个晒太阳的老人,动作缓慢得像慢放的电影。

安霂熙在门口登记处出示了身份证,说是社区志愿者来看望张桂芳老人。登记处的工作人员是个五十多岁的阿姨,戴着老花镜,看了一眼登记本:“307房的张啊……她最近精神不太好,你们别待太久。”

“她怎么了?”安霂熙问。

“老是说胡话,说什么墙里有声音,要她去听。”阿姨摇摇头,叹了口气,“阿尔茨海默症都这样,把过去的事和现在的事搅在一起。她女儿上个月来看她,她都不认识了。”

安霂熙和林九笙对视了一眼。

墙里有声音。

又是墙。

他们走进养老院的大厅,空气里有消毒水和老人味混合的气味。地板是浅绿色的,擦得很亮,倒映着天花板上的光灯管。走廊很长,两侧是一扇扇紧闭的门,门牌号用蓝色的塑料牌钉着。

307房在走廊尽头。

安霂熙敲了敲门。

里面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然后是慢吞吞的脚步声。门开了,一个瘦小的老太太站在门口,头发全白了,在脑后挽成一个松散的发髻。她穿着碎花睡衣,外面套了件毛线背心,眼睛有点浑浊,但眼神很警惕。

“你们是谁?”她的声音沙哑,像是很久没说话了。

“张,我们是社区志愿者,来看望您的。”安霂熙说,尽量让声音听起来温和,“可以进去坐坐吗?”

张桂芳盯着他看了几秒,又看了看林九笙,然后慢慢转身往里走,门就这么敞开着。算是默许了。

房间很小,一张床,一个衣柜,一张桌子,两把椅子。窗户开着,风吹进来,窗帘轻轻晃动。桌上摆着一个相框,里面是张桂芳年轻时的照片,黑白,梳着两条麻花辫,笑得很灿烂。

“坐吧。”张桂芳自己坐在床上,手指无意识地揪着被子上的线头。

安霂熙和林九笙在椅子上坐下。林九笙从背包里拿出那个金属盒子,放在腿上,手指在侧面轻轻按了几个键——启动了信号屏蔽和录音功能。

“张,”安霂熙开口,“我们听说您以前住在梧桐街119号?”

张桂芳的动作顿了一下。她抬起头,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些东西——不是回忆的柔软,更像是……警惕。

“梧桐街……好久没人提了。”她说,声音更哑了,“你们问这个嘛?”

“我们在做一个旧城记忆的,想记录一下老居民的故事。”安霂熙早就准备好了说辞,“您还记得隔壁117号吗?那栋楼。”

房间里的空气似乎变冷了些。

张桂芳的手指揪得更用力了,线头被扯出来长长的一截。她的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然后突然说:“你们不是志愿者。”

安霂熙的心脏跳快了一拍。

“你们是来问607的事的,对吧?”张桂芳盯着他,眼神突然变得异常清晰,清晰得不像一个阿尔茨海默症患者,“那个总是哭的老太太。陈美娟。”

安霂熙深吸一口气,决定说实话:“是,我们想知道关于她的事。”

张桂芳沉默了很长时间。窗外的风吹进来,窗帘飘起又落下,在地板上投下晃动的影子。远处传来其他房间的电视声,某个频道在放京剧,咿咿呀呀的唱腔飘忽不定。

“她不是哭,”张桂芳终于开口,声音很轻,像是怕被谁听见,“她是在回答。”

“回答什么?”

“墙里的问题。”张桂芳说,眼睛看向墙壁,好像能透过石膏板看到后面的东西,“墙会问她问题,她就回答。答不出来,就哭。后来……后来她不回答了,墙就生气了。”

林九笙在旁边倒吸一口凉气。

安霂熙强迫自己保持平静:“墙会问什么问题?”

“都是些怪问题。”张桂芳掰着手指头数,动作缓慢,“比如‘你记得昨天下午三点雨滴的形状吗’,或者‘你死去的丈夫左耳后面有颗痣吗’,还有‘1968年7月22你吃了什么早餐’……都是些没人记得的事。”

“陈回答了吗?”

“一开始回答了一些,她说那些答案会自己冒出来,像是……像是从很深的地方浮上来的。”张桂芳的瞳孔微微放大,“但后来问题越来越怪,问‘1975年11月3下午两点,梧桐街117号三楼楼梯口第三级台阶上有什么’,或者‘1982年地震那天,607室窗台上停着几只麻雀’。她答不出来了,就哭。”

安霂熙感觉自己的后背在冒冷汗。

这些问题太具体了,具体到诡异。像是……像是在测试记忆的精确度。

“墙为什么会问这些?”他问。

张桂芳突然笑了,笑声涩得像枯叶摩擦:“因为墙在学啊。它把所有的声音、所有的画面、所有发生过的事,都记下来了。但它不懂,所以要问。问懂了,它就学会了。学会之后……”

她停下来,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安霂熙。

“学会之后,它就能自己哭了。”

房间里的温度似乎又降了几度。林九笙忍不住打了个寒颤,手指在金属盒子上无意识地敲击着,发出轻微的哒哒声。

“张,”安霂熙的声音有点,“您怎么知道这些的?”

“因为我也听到了。”张桂芳说,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不是在我家,是在607。陈美娟最后一次犯病的时候,我去看她,她拉着我的手说‘桂芳,你也听听’。然后我就听到了……墙在说话。”

“说什么?”

“说‘测试完成,记忆节点确认,开始同步’。”张桂芳一字一顿地重复,那些词从她嘴里说出来,有种不协调的怪异感,“然后墙就开始哭。不是陈美娟的声音,是……是很多人的声音混在一起,有男有女,有老有少,都在哭。”

她抬起手,指着墙壁:“你听,现在还能听到呢。”

安霂熙和林九笙屏住呼吸。

房间里很安静,只有窗外隐约的车声和电视声。但在那层声音下面,安霂熙确实听到了什么——非常微弱,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的,像是……像是很多人同时低语的回声。

0.7赫兹。

他的太阳猛地一跳。

“张,”他站起来,声音有点急,“陈美娟去世前,有没有留下什么东西?记?录音?任何记录?”

张桂芳看了他很久,然后慢慢摇头:“都被烧了。”

“烧了?”

“火灾啊,你们不知道吗?”张桂芳的表情突然变得困惑,像是记忆开始混乱,“那场大火,把607烧光了,连墙都烧黑了……不对,那是别的地方……我记不清了……”

她开始揪自己的头发,动作越来越焦躁。林九笙赶紧从背包里拿出一瓶水递过去:“,喝点水。”

张桂芳接过水,但没喝,只是紧紧攥着瓶子,塑料瓶身在她手里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她的眼神重新变得浑浊,焦距涣散。

“你们走吧,”她喃喃道,“墙会听见的。它现在学得更快了……”

安霂熙还想问什么,但林九笙拉了他一把,用眼神示意:够了。

两人起身告辞。走到门口时,安霂熙回头看了一眼。

张桂芳还坐在床上,手里攥着水瓶,眼睛盯着墙壁,嘴唇无声地动着,像是在和什么看不见的东西对话。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把她整个人笼在光里,但她的影子投在墙上,被拉得很长,很扭曲。

像一株枯死的植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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