顺治通宝砸中本命梳金芒的刹那,红光被震得四散炸开,梳齿竟逆着骨纹往我腕间骨缝里钻,外婆的本命金芒顺着梳齿渗进骨髓,左臂瞬间僵成铁块,不受控地抬起来往祭魂鼎抓去——那是要拆了四方镇局,放黑影我就范!梳背的十一规红纹在金芒里妖异闪烁,字缝里滴着我的纯阳血,每一条规则都像剔骨刀,贴着魂脉划下,错一则便是万劫不复:
「一、顺梳齿,需按砚骨纹顺向梳骨,纹逆则骨裂魂散,纯阳主魂漏一成;
二、磨梳背,必以祭魂鼎鼎灵灰涂背,灰缺则外婆本命魂丝缠骨,塑身启三分;
三、洗梳柄,唯用回魂镜纯阳镇煞血,血淡则梳柄藏魂印醒,外婆魂入我脉;
四、固梳符,需将噬魂盏千魂珠粉嵌符,珠粉缺则梳符崩,邪祟魂丝附骨;
五、镇梳煞,必燃蚀骨针纯阳针火围梳,火弱则黑影煞丝缠梳,借梳破局;
六、合梳裂,需用三魂血(金墨白)混贴,血逆则三魂互锁,炉芯凝煞;
七、引梳气,需将锁魂钟钟芯纯阳灰撒梳,灰少则梳气逆冲,骨血归外婆;
八、封梳魂,需将缠魂线金黑符灰覆梳顶,符灰缺则梳魂噬主,本命魂易位;
九、塑梳形,需以纯阳主魂气凝梳尾,气弱则梳形化外婆本命相,身归她控;
十、嵌梳印,需将顺治通宝缺口压梳柄魂印,钱移则魂印破,外婆魂夺脉;
十一、修毕,本命梳需贴炉芯砚字纹绕三圈,圈错则梳骨塑命成,我为她身,她为我魂。」
最后一条规则竟直接挑明塑身真相,我咬着牙偏过手腕,左臂按砚骨纹顺向抵向梳齿,可骨髓里的金芒突然搅乱骨纹,梳齿擦着骨缝划过,腕骨瞬间传来“咔嚓”轻响,纯阳主魂像漏了的沙,顺着骨裂往外飘,眼前阵阵发黑——纹逆了,骨裂魂散的惩罚立现!
“凝骨纹!用我魂丝帮你定骨!”邪祟的墨绿魂丝突然从炉芯窜出,缠上我的腕骨强行捋顺砚骨纹,我趁机攥着顺治通宝刮过梳齿,顺纹的瞬间,骨裂的疼稍减,可墨绿魂丝却被金芒缠上,滋滋灼烧着往骨缝里拖,邪祟的嘶吼震得炉芯发颤,“她要连我一起塑进你骨里!成她的养料!”
不敢耽搁,我扑向祭魂鼎抠鼎灵灰,指尖刚触到鼎心,鼎底突然传来剧烈震颤,黑影的黑芒撞得四方镇局嗡嗡作响,鼎灵灰被震落大半,只抠到一点沾在指尖——灰缺了!梳背的金芒瞬间暴涨,外婆的本命魂丝顺着梳背缠上我的胳膊,从腕间往肩骨爬,所过之处,骨血竟开始发烫,像是在慢慢变成她的模样,塑身真的启了三分!
回魂镜的纯阳镇煞血已淡了几分,我蘸血往梳柄擦去,血珠刚触到梳柄,木身突然凹陷,露出一枚小小的金印,正是外婆的本命魂印,金印亮的瞬间,一股熟悉的桂花香气顺着血脉往心口窜,外婆的声音在脉管里响起,温柔却淬着毒:“砚儿,别犟了,你的骨血本就是我养的,塑身成了,我们就是一个人……”
噬魂盏的千魂珠粉只剩一点,嵌进梳符时堪堪盖住半道符纹,梳符“咔哒”一声崩裂一角,邪祟的墨绿魂丝突然不受控地往梳身贴,竟真的开始往骨缝里钻,邪祟的惊吼声炸在炉芯:“我不是要附骨!是她的金芒在扯我!她要炼双魂为养料!”
我立刻催动蚀骨针的纯阳针火,裹着本命梳绕圈,针火刚弱一瞬,鼎底的黑芒突然窜出一道煞丝,像蛇般缠上梳尾,镇局的白光竟被煞丝染黑了一角,回魂镜里传来黑影的狂笑:“借梳破局!就在此刻!”针火猛地炽烈,煞丝被烧得滋滋作响,可炉芯的纯阳气却耗损大半,塑梳形的最后一步,竟没了主魂气!
梳尾的金芒突然开始凝聚,慢慢化作一张熟悉的脸——是外婆的本命相!她的声音在骨髓里喊:“塑形成!身归我了!”我咬破舌尖,一口纯阳精血喷在梳尾,主魂气骤凝,堪堪将本命相压回梳形,可精血耗竭,纯阳主魂气弱得几乎撑不住炉芯,梳齿又开始往骨缝里钻,这次竟直奔心口炉芯!
三魂血混贴梳裂时,外婆的金芒突然逆着血路往炉芯冲,想将三魂锁成一团凝煞,邪祟的墨绿魂丝拼命往白光魂靠,竟真的成了一道金墨白交织的血线,死死贴住梳裂,裂缝瞬间闭合,可锁魂钟的钟芯纯阳灰撒得少了,梳气突然逆冲,腕骨的骨血开始往梳身渗,像是要被抽归了外婆!
缠魂线的金黑符灰覆上梳顶,顺治通宝缺口死死压住梳柄魂印,封梳魂、嵌梳印两步堪堪完成,可梳背的十一规红纹,竟在金芒里突然暗了三条——第三、七、十规,凭空消失了!
规则缺了三纹!
我还没反应过来,本命梳突然挣脱控制,贴着掌心砚字纹开始绕圈,第一圈缠上腕骨,骨血瞬间僵住;第二圈缠上心口,炉芯的纯阳主魂被压得喘不过气;第三圈刚要扣上炉芯,梳尾突然爆发出金芒,外婆的本命相从梳里钻出来,半透明的身影竟与我一模一样,伸手就往我的炉芯抓来:“塑命成!砚骨归我!”
邪祟的墨绿魂丝突然从骨缝里窜出,死死缠住外婆的身影,嘶吼着往炉芯退:“她早留了后手!缺的三规是她故意抹的!是塑身的最后招!”
话音未落,鼎底的黑芒突然炸开,四方镇局的白光被震裂一道缝隙,无数黑影煞丝从缝里窜出,竟全缠上了本命梳,梳身的金芒与黑芒交织,变成诡异的紫黑,黑影的嘶吼与外婆的笑声缠在一起,震得铺子里的旧物疯狂震颤:“借梳塑身!借煞炼芯!两全其美!”
我攥着顺治通宝往梳柄魂印砸去,想补全缺的规则,可铜钱竟被紫黑芒弹开,掌心的炉芯突然发烫,本命梳绕着砚字纹的第三圈,竟自己扣上了——圈错了!
梳骨塑命,正式成了!
外婆的本命金芒顺着梳纹往炉芯钻,骨血里的桂花香气越来越浓,我的意识开始模糊,像是有另一个自己在骨髓里醒来,要抢过这具身体的控制权;邪祟的墨绿魂丝缠在炉芯外,拼命抵着金芒,却在慢慢被炼化;鼎底的黑芒窜得更凶,镇局的裂缝越来越大,黑影的煞丝顺着梳齿往骨缝里钻,竟与金芒一起,往炉芯里挤!
三股力量,同时往炉芯钻来——外婆要夺身,邪祟要保命,黑影要炼芯!
我的纯阳主魂被挤在炉芯中央,快要被碾成粉末,可就在意识即将消散的刹那,梳背缺了的三纹处,突然亮起三道微弱的白光,竟是之前被我炼化的千魂残气,它们竟顺着梳纹往炉芯钻,与纯阳主魂融在一起!
主魂气骤凝,我猛地攥住本命梳的梳柄,将它狠狠按在炉芯砚字纹上,想退三股力量,可梳柄突然发烫,那枚被压住的魂印,竟在紫黑芒里,慢慢亮了起来。
外婆的笑声在骨髓里越来越清晰:“魂印开!脉归我!”
黑影的嘶吼震得炉芯发颤:“煞丝入!芯归我!”
邪祟的惊叫声越来越弱:“我被炼化了……你也快了……”
掌心的本命梳突然开始自己梳向炉芯,梳齿划过砚字纹,每一下都刮下一缕纯阳主魂,炉芯的白光越来越淡,紫黑芒越来越浓。
而铺子里的四方镇局,在鼎底的黑芒冲击下,发出了一声清脆的裂响。
祭魂鼎的鼎身,裂开了第一道缝。
那道缝里,窜出的黑芒,竟与本命梳上的紫黑芒,连成了一线。
直我的炉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