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牛皮不是吹的 小说还得看我推的

第3章

炉芯里那缕属于我的白光魂亮起的刹那,外婆的本命金芒突然暴涨,狠狠碾向我的魂光,邪祟的墨绿魂丝却在此时猛地缠上金芒,竟硬生生替我挡下一击——它不是好心,是清楚外婆吞了我,下一个就是它!三方魂气在炉芯里疯狂撕扯,祭魂鼎的青烟已缠满手腕,顺着血管往炉芯钻,鼎身的十规红纹在青烟中亮得刺目,字缝里淌着暗红色的祭血,每一条规则都踩着“三魂俱灭”的死线,将祭、炼、噬揉成一团:

「一、刮鼎纹,需用顺治通宝满纹刮拭,纹浅则外婆本命魂噬主魂(我的白光魂),纹深则鼎纹崩裂,旧物魂祭黑影;

二、磨鼎口,必以噬魂盏底千魂珠涂口,珠碎则邪祟魂逃引煞,珠缺则鼎口生祭齿,啃噬炉芯三魂;

三、洗鼎腹,唯用回魂镜镇煞血(三角镇煞后凝的纯阳血),血寒则鼎腹吞五十旧物魂,血热则外婆魂借血炼芯;

四、固鼎符,需将缠魂线金黑符灰嵌符缝,符灰缺则鼎符反噬,炉芯三魂缠作一团难分;

五、镇鼎煞,必燃蚀骨针针火围鼎,火弱则鼎底黑影本体魂丝醒,火烈则旧物魂尽断;

六、合鼎裂,需用炉芯三魂血(金、墨、白)混贴,血缺则鼎裂漏煞,三魂各散一方;

七、引祭气,需将锁魂钟钟芯灰撒鼎心,灰少则祭气不足,外婆魂炼芯失败反噬炉芯,灰多则祭气过盛,吞尽周边生魂;

八、封鼎口,需用绣屏玉最后残片嵌口,玉碎则鼎口不封,黑影煞气流窜,玉缺则外婆魂从鼎口逸出,夺舍肉身;

九、炼鼎灵,需将三魂气透鼎三(实则借鼎力凝三魂,刻限内仅能以针光催凝),针光弱则鼎灵空,炉芯成鼎的祭品,针光强则三魂凝实,鼎认主魂为尊;

十、修毕,祭魂鼎需嵌于三角镇煞中心,成四方镇局,鼎歪则镇局崩,黑影本体破鼎而出。」

最后一条规则竟藏着“鼎认主”的生机!我心头一震,趁外婆和邪祟互噬的间隙,攥起顺治通宝往鼎身刮去——通宝满纹贴住青铜鼎纹的瞬间,鼎身发出嗡鸣,可外婆的金芒突然从炉芯窜出,顺着通宝往我指尖钻,烫得我掌心发麻,鼎纹刮得稍浅,金芒就缠上我的白光魂,狠狠啃噬,疼得我眼前发黑,主魂竟开始变得透明!

“深刮!宁让旧物魂祭煞,也别让她吞了你的魂!”邪祟的嘶吼在炉芯里炸开,墨绿魂丝死死缠住金芒,我咬着牙将通宝往鼎纹里按,硬生生刮深三分,鼎纹突然崩裂一道细缝,鼎口的青烟瞬间变黑,数道旧物魂影从缝里飘出,刚触到冷雾就被黑影的气息吞得渣都不剩——纹深的惩罚立现,可总算退了外婆的本命魂!

没时间心疼旧物魂,我扑向噬魂盏,抠出盏底凝实的千魂珠,往鼎口磨去。珠身触到鼎口的瞬间,突然“咔嚓”裂了一角,邪祟的墨绿魂丝猛地一颤,竟真的有一缕魂气从炉芯窜出,往鼎外逃去,回魂镜里立刻传来黑影的狂笑,镜背的骨手再次探出来,抓向那缕逃魂——珠碎,邪祟逃引煞!

“拽住它!你我俱灭,她成万魂之主,你甘心?”邪祟的主魂嘶吼着,竟主动往我的白光魂靠来,墨绿与白光缠作一团,硬生生将逃魂扯回炉芯。我趁势将千魂珠的碎末全抹在鼎口,鼎口的祭齿刚冒尖就缩了回去,可鼎腹却突然发烫,五十旧物的魂影在青烟里疯狂挣扎,眼看就要被吞!

回魂镜的镇煞血还凝着纯阳温度,我指尖蘸血往鼎腹抹去,血温刚触到鼎身,外婆的本命魂突然发出得意的笑,金芒顺着血珠往鼎腹钻,竟要借纯阳血炼炉芯,将三魂全化作她的养料!我忙捏碎缠魂线的金黑符灰,往鼎符缝里嵌,符灰刚落,鼎符突然亮起,硬生生将金芒回炉芯,可符灰终究缺了一丝,鼎符反噬的力道窜进炉芯,金、墨、白三魂瞬间缠成死结,分不清彼此,连思维都开始交融——外婆的炼芯执念、邪祟的求生欲、我的反抗心,全搅在一处,头疼欲裂!

锁魂钟的钟芯灰只剩一小撮,我撒在鼎心的瞬间,祭气突然暴涨,铺子里的桌椅、旧物竟开始慢慢消融,生魂被祭气吞吸,炉芯里的三魂都被祭气勾得躁动,外婆的金芒愈发炽烈,显然想借生魂炼芯。我立刻催动嵌在炉芯的蚀骨针,针火裹着三魂气围在鼎外,火头掐得刚够镇煞,既不唤醒鼎底的黑影魂丝,也不烧断旧物魂,鼎腹的躁动终于平息,可鼎底却传来一阵极轻的震颤,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叩鼎,那是黑影的本体魂丝,已被针火撩得快要苏醒!

最关键的合鼎裂,要三魂血混贴。我咬破掌心砚字纹,金(外婆)、墨(邪祟)、白(我)三缕血珠缠在一起,往鼎裂的缝里贴去——邪祟竟主动将墨绿血珠往白光珠靠,外婆的金芒却迟迟不肯相融,鼎裂的缝开始扩大,黑影的蚀魂之气从缝里渗出来,三魂眼看就要各散一方!“你若炼芯失败,黑影破鼎,谁都活不成!”我嘶吼着,将白光魂往金芒里撞,三魂血终于被迫相融,贴在鼎裂处,裂缝瞬间闭合,鼎身的红纹彻底亮起,与炉芯的三魂气遥相呼应。

戌时三刻的钟声已响过一声,锁魂钟的手指骨指针只剩最后一瞬!我催动蚀骨针的针光,狠狠透进鼎腹,针光裹着三魂气在鼎里疯狂流转,催凝鼎灵——外婆的金芒想借着针光压过我和邪祟,让鼎认她为主,邪祟的墨绿魂丝却在针光里四处窜,拼命搅局,我的白光魂虽微弱,却借着主魂的优势,死死占着针光核心。

针光骤亮的刹那,鼎灵凝实!祭魂鼎突然发出一声清鸣,鼎身的回砚符号竟开始往白光色转变——鼎认我为主魂!

外婆的金芒发出不甘的嘶吼,邪祟的墨绿魂丝却传来一丝庆幸,而鼎底突然爆发出一道黑芒,黑影的本体魂丝竟借着鼎灵凝实的缝隙,钻出来一缕,缠上了鼎身的符号!我拼尽最后一丝力气,将祭魂鼎嵌在回魂镜、锁魂钟、噬魂盏的三角中心,四方镇局瞬间成型,金、黑、红、白四色光交织成网,将黑影魂丝死死压回鼎底,回魂镜的骨手彻底缩回,锁魂钟的钟摆恢复匀速,噬魂盏的黑液再也没有异动。

戌时三刻的最后一声钟响落下,我瘫在四方镇局中央,浑身的骨血都像被抽,炉芯里的三魂终于分开,却都虚弱到极致,外婆的金芒缩在炉芯一角,不再主动攻击,邪祟的墨绿魂丝竟飘到白光魂旁,像是在结盟,而我的白光魂,竟比之前凝实了几分——鼎认主,主魂受鼎灵滋养,竟开始变强。

祭魂鼎的鼎身慢慢浮现出一行刻字,是外婆的笔迹,藏在鼎纹最深处,之前竟从未发现:“本命魂寄炉,鼎祭万魂归,身灭魂不灭,砚骨为我身。”

字字如刀,扎进心头。

她不仅要炼魂成万魂之主,还要借我的肉身重生!炉芯是她的本命魂寄体,五十旧物祭尽,鼎炼万魂归,她就会吞掉我、邪祟、黑影的魂,占据我的骨头肉身,真正活过来!

“早跟你说过,她从头到尾都在利用你。”邪祟的墨绿魂丝蹭着我的白光魂,声音里竟带着一丝真切的忌惮,“她的本命魂早就在二十年前封炉芯时寄进来了,你从出生起,就是她的肉身容器。”

二十年前!我出生的那年,正是外婆封黑影、设局的那年!原来我的存在,从一开始就是个局,旧物行、五十旧物、所有的规则,都是为了养我的骨血,让我成为她最契合的肉身!

回魂镜的镜面突然泛起黑纹,黑影的声音穿透镇局,带着怨毒又兴奋的笑:“肉身容器?她也打错了算盘!林砚的主魂是先天纯阳魂,鼎认主后,纯阳魂会慢慢吞掉寄体的本命魂!你等着,等我破鼎而出,先吞了她的本命魂,再借你的纯阳炉芯成煞,万魂之主也好,重生也罢,你们谁都别想成!”

先天纯阳魂!我竟是先天纯阳魂,这才是鼎认我为主、外婆迟迟吞不掉我的原因!

三方势力,各怀鬼胎:外婆要吞魂夺身,邪祟要结盟保命,黑影要破鼎吞芯成煞,而我,夹在中间,既是容器,又是鼎主,还是纯阳炉芯,成了三方都想掌控、又都想吞噬的存在。

就在这时,祭魂鼎的鼎口突然飘出一缕青烟,烟里凝着一件旧物的虚影,是一把桃木梳,梳身刻着“砚”字,竟是我小时候外婆给我梳头发的那把!青烟落地,桃木梳化作实体,落在我面前,梳背刻着十一道红纹,比之前所有规则都更细密,红纹旁嵌着一枚小小的青铜牌,刻着:「第五局启——『本命梳』已至。此梳梳骨塑身,梳魂塑命,守十一规,错一则,纯阳主魂散,砚骨归外婆,邪祟附骨,黑影借梳破局。钟限戌时初刻,修不完,三魂归鼎,肉身成灰,局终,煞出。」

本命梳!梳骨塑身,梳魂塑命!

外婆的本命梳,竟是第五局的旧物!这把梳,能梳我的骨头,塑她想要的肉身;能梳我的魂,改她想要的命;也能让我借着纯阳主魂,梳散她的本命魂,真正掌控自己的骨血魂!

可规则的惩罚,也是前所未有的狠——错一则,纯阳魂散,骨头归她,邪祟附骨,黑影破局,连一点退路都没有。

钟限再次提前,戌时初刻!

桃木梳的梳齿突然亮起金芒,那是外婆的本命魂气,梳齿轻轻划过我的手腕,竟瞬间嵌进骨缝,一股熟悉的桂花香气顺着梳齿往骨头里钻,我的左臂突然不受控制,朝着祭魂鼎抓去,像是要拆了四方镇局,让外婆的本命魂趁机窜出!

“快掰断梳齿!别让她梳你的骨!”邪祟的墨绿魂丝疯狂缠上金芒,试图退梳齿的本命魂气,可金芒与我的骨血本就相连,竟越缠越紧。

我伸手去抓桃木梳,指尖刚触到梳身的“砚”字,梳背的十一规红纹突然亮起,金芒顺着指尖往炉芯钻,外婆的声音在骨血里响起,温柔却刺骨:“砚儿,别反抗了,你的骨血本就是我养的,借外婆用用,以后,我就是你,你就是我,我们一起做万魂之主,不好吗?”

不好!我是林砚,不是任何人的容器,不是任何人的替身!

我咬紧牙关,另一只手抓起顺治通宝,朝着梳身的金芒砸去。

纯阳主魂的白光与外婆的本命金芒、邪祟的墨绿魂丝、顺治通宝的红光在桃木梳上交织碰撞,四方镇局的光芒突然剧烈震颤,祭魂鼎的鼎底,黑影的本体魂丝再次发出叩鼎的声响。

戌时初刻的钟声,已经敲响。

本命梳的修复,是我挣脱容器命运的唯一机会,也是外婆夺身、邪祟附骨、黑影破局的唯一契机。

梳骨塑身,梳魂塑命。

这一次,我要梳的,是自己的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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