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牛皮不是吹的 小说还得看我推的

第4章

林风在医院躺了整整三天。

修复源点接口的消耗远超预期。不仅仅是灵能枯竭那么简单——他的意识在接口内部承受了庞大信息流的冲击,虽然有心镜法的保护和玉佩的缓冲,但精神层面的损伤仍然严重。

医生诊断结果是“深度灵能疲劳伴意识过载”,建议至少休息两周,期间避免任何灵能使用和精神。

但林风只躺了三天就坚持出院了。

“还有事情要做。”他对担心的苏雨薇说,“接口修复只是暂时解决了信号源的问题,但本原因——见证之树的损伤——还没有处理。而且…”

他望向窗外,灵觉学院在秋的阳光下显得宁静祥和,但在他新觉醒的感知中,校园的能量场依然存在细微的不协调感,像是乐章中偶尔走调的音符。

“而且系统还在观察。”王明宇接话,他的眼睛恢复了普通人的棕色,但眼神中多了一丝超越年龄的智慧,“修复接口让系统对当前文明的评分有所提升,但距离‘安全线’还有距离。我们需要做得更多。”

出院后的第一件事,林风去见了张振海和李维。

守夜人指挥中心已经恢复了正常运转,但气氛明显不同了。月圆之夜的危机虽然解决,但暴露出的问题让所有人警醒:暗影会残余势力、校长的真实身份和计划、观测者系统的存在、世界可能面临的“重置”风险…

“我们需要重新评估一切。”张振海开门见山,“从灵觉学院的定位,到守夜人的使命,再到整个灵能者社区的未来。”

李维教授点头:“管理局已经成立特别调查委员会,下周会派人来。在这之前,我们需要整理一份完整的报告。”

“报告我会协助准备。”林风说,“但我还有一个请求。”

“什么请求?”

“我需要前往云贵交界,寻找见证之树。”

房间里安静了几秒。

“太危险了。”李维第一个反对,“你刚刚从重伤中恢复,而且我们对那个区域一无所知。守秘者苏家守护了千年的秘密,不可能轻易让外人接近。”

“我有苏教授给的地图,有母亲的血脉,还有…”林风举起已经焕然一新的玉佩,“完整的观测者碎片。我觉得,是时候了。”

张振海沉默良久,问:“你为什么觉得现在必须去?”

“因为系统在等待。”林风回答,“修复接口时,我感受到了一种…期待。不是人类的情绪,而是系统的某种运行状态。就像程序运行到某个关键节点,等待着用户输入下一步指令。”

他顿了顿:“我认为见证之树就是下一个关键节点。如果我能修复它,不仅源点接口能彻底稳定,系统对文明的评分也会大幅提高。反之…”

“反之可能加速审判进程。”王明宇补充,“系统不会无限期等待。如果关键问题长期得不到解决,可能会判定当前文明‘缺乏自我修复能力’。”

压力再次回到他们身上。一边是未知的危险和刚刚恢复的林风,另一边是可能影响整个文明命运的抉择。

最终,张振海做出了决定:“可以去,但不能独自去。组建一支精的队伍,做好万全准备。而且…需要先获得管理局的批准。”

管理局的审批比预想的顺利。特别调查委员会的主席王处长亲自回复:“批准探索行动,但要求实时传回数据,并且队伍中必须有管理局的特派员。”

特派员第二天就抵达了灵觉学院,是个让林风意想不到的人——叶清。

她已经从月圆之夜的伤势中恢复,虽然脸色还有些苍白,但眼神锐利如昔。

“王处长认为我最了解这里的情况。”她简单解释,“而且,我对见证之树也有…个人兴趣。”

“个人兴趣?”

叶清没有直接回答,而是递给林风一份文件:“出发前,先看看这个。”

文件是管理局的绝密档案,标题是《关于守秘者苏家与观测者系统的关联性研究(节选)》。

林风快速浏览,内容让他震惊:

· 守秘者苏家并非单纯的血脉家族,而是一个经过“基因编程”的特殊谱系,每一代守护者都携带特定的基因标记,这些标记与观测者碎片产生共鸣。

· 见证之树也不是自然生长的植物,而是一个“生物-灵能复合体”,树中集成着古老的灵能回路,系连接着源点接口的次级节点。

· 最后一任守护者苏婉的失踪,与一次“系统协议更新”事件时间吻合。有理论认为,她可能进入了源点接口的更深层区域,参与或见证了系统的某种变化。

· 如果见证之树受损,不仅影响接口稳定,还可能影响系统本身的运行逻辑,导致评估标准发生不可预测的偏移。

“偏移?”林风抬头。

“比如,原本只需要证明文明有‘自我修复能力’,现在可能需要证明有‘创造性解决问题的能力’。”叶清解释,“难度增加了。而且这种偏移,可能正是校长试图利用的——他想在标准改变期间,钻系统的空子。”

“所以他急于在月圆之夜行动。”

“对。他可能预感到系统即将更新,想在更新前获得权限,成为新规则的制定者之一。”叶清收起文件,“所以你的任务很关键,林风。找到见证之树,评估其状态,如果可能的话…修复它。这可能是我们避免世界重置的最后机会。”

队伍很快组建完成:林风、苏雨薇、陈默、王明宇、叶清,加上两名管理局的特工和一名资深野外生存专家。总共八人,装备了最先进的灵能设备和探险装备。

出发前一天晚上,林风独自来到旧实验楼前。月光下,建筑静静矗立,已经没有了之前的阴森感。但他知道,在地下深处,那个被修复的接口依然在运行,依然在记录着这个世界的一切。

“紧张吗?”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

林风转身,看到苏雨薇走来。她换下了平时的学院装扮,穿着一身适合野外行动的服装,长发扎成利落的马尾。

“有点。”林风实话实说,“不仅是紧张,还有…期待。也许这次能找到关于母亲的真相。”

“我父亲说,守秘者苏家虽然隐秘,但并非完全与世隔绝。”苏雨薇坐在他旁边的石阶上,“他们每隔几十年会派人与其他苏家分支联系,交换信息,评估外界变化。我父亲年轻时见过你母亲一次,他说…她很特别。”

“怎么特别?”

“不只是美丽或聪明。”苏雨薇回忆着父亲的话,“而是一种…通透感。像是能看穿表象,直达本质。我父亲说,和她交谈时,会不自觉地放下所有伪装,因为她似乎能感知到真相。”

林风想起母亲留下的那封信,想起血脉记忆中她的身影。确实有一种通透、坚定、同时又温柔的气质。

“如果她还活着…”他轻声说。

“无论生死,她都是你的母亲,都是守护者。”苏雨薇握住他的手,“而我们,会陪着你找到答案。”

两人静静地坐着,看着月光下的校园。远处,图书馆的灯光还亮着,有学生在熬夜学习;体育馆方向传来隐约的篮球声,赵大勇可能在加练;宿舍楼的窗户透出温暖的灯光,每个窗口后都是一个普通又不普通的人生。

这就是他们想要保护的世界。有秘密,有危险,但也有平凡的美好。

“回去休息吧。”最后苏雨薇说,“明天要早起。”

第二天清晨,队伍在守夜人指挥中心。张振海和李维来送行。

“记住,安全第一。”张振海严肃地说,“如果遇到无法应对的危险,立即撤退。活着回来比什么都重要。”

李维递给林风一个小型设备:“这是我改进的灵能记录仪,可以更精确地记录见证之树的能量特征和结构信息。数据会实时传回这里,我们可以在后方提供分析支持。”

“谢谢教授。”

秦雅和赵铁山也来了。“我们会全天候监控你们的信号,有任何异常立即通知。”秦雅说,“祝好运。”

赵大勇也匆匆赶来,他显然刚从训练场跑来,满头大汗:“林风!一定要小心啊!回来我请你吃大餐!”

林风笑了:“一定。”

八人登上管理局准备的专用车辆,驶离灵觉学院。车窗外的校园渐渐远去,城市的风景逐渐被郊野取代。

他们的第一站是机场,然后转乘小型飞机前往云贵交界处的一个偏远小镇。从那里,他们将徒步进入深山。

飞机上,叶清向大家介绍了更多情况:“据苏教授的地图和历史记录分析,见证之树可能位于一个被称为‘迷雾山谷’的区域。那个地方常年被浓雾笼罩,电子设备失灵,指南针乱转,只有依靠特定的自然标记才能进入。”

“自然标记?”陈默问。

“比如某种特殊植物的分布,溪流的走向,甚至星空的特定排列。”叶清说,“守秘者苏家有一套完整的导航方法,但具体内容已经失传。我们只能依靠苏教授提供的基础信息和…林风的血脉感应。”

林风握紧玉佩。自从修复接口后,玉佩与他的连接更加紧密,几乎成为他身体的一部分。他能感受到玉佩中蕴含的“方向感”——不是指南针那样的物理方向,而是一种灵能层面的吸引,像是有什么在召唤他。

“我能感觉到大致方向。”他说,“但具体路径需要实地探索。”

飞行三小时后,他们在一个小型机场降落。当地的管理局联络员已经等在那里,准备好了徒步装备和当地向导。

向导是个五十多岁的当地人,姓杨,皮肤黝黑,眼神精明。他对这片山区了如指掌,但也明确表示:“我只能带你们到迷雾山谷外围。里面…我不进去。老一辈都说,那是住的地方,凡人进去会迷路,再也出不来。”

“你见过有人进去又出来的吗?”叶清问。

杨向导想了想:“几十年前,有个女人进去过。很漂亮,穿着不像本地人,说话有外地口音。她进去了三天,出来时…变了。”

“怎么变了?”

“说不清楚。好像更…透明了?不是真的透明,是感觉。而且她出来时带着一个发光的果子,但很快就消失了。”杨向导摇摇头,“那之后不久,她就离开了,再也没回来。”

林风心头一震。那个女人很可能就是母亲苏婉。发光的果子…难道是见证之树的果实?

他们没有再多问,整理好装备后,立即出发。

山区的路比预想的更难走。虽然已是深秋,但云贵交界处依然湿热,蚊虫肆虐,植被茂密。他们沿着猎人小径前进,不时需要砍开挡路的藤蔓。

林风的体力还没有完全恢复,走了半天就感到疲惫。但他咬牙坚持着,玉佩传来的“方向感”越来越强,证明他们走在正确的路上。

第一天晚上,他们在一条溪流边扎营。特工们负责警戒,野外专家准备食物,其他人则研究地图和下一步路线。

“据玉佩的感应,我们还需要向西北方向前进大约二十公里。”林风指着地图,“但中间这片区域标记着‘无路区’,可能需要攀爬或绕行。”

“我可以尝试从上方侦察。”一名特工说,“我们带了微型无人机,虽然在高灵能区域可能失灵,但可以试试。”

无人机升空,传回的画面显示前方确实地形险峻:陡峭的悬崖、密集的丛林、还有…一片诡异的白域,像是浓雾,但更加厚重和静止。

“那就是迷雾山谷的外围屏障。”杨向导说,“浓雾常年不散,而且会移动。有时候这条路能走通,有时候那条路能走通,全看雾的心情。”

“雾有意识?”苏雨薇惊讶。

“老一辈都这么说。”杨向导压低声音,“他们说雾是山谷的守护者,会测试想进去的人。心术不正的会迷失,有缘分的会找到路。”

听起来像是某种灵能防御机制。林风猜测,浓雾可能是见证之树或源点接口的自我保护措施,能够感知进入者的意图和状态。

“明天我走在最前面。”他说,“玉佩应该能引导我们通过。”

第二天清晨,他们向迷雾区进发。随着接近,空气中的灵能浓度明显升高,周围的植物也开始变得奇特:发光的蘑菇、会移动的藤蔓、甚至有一片树林的叶子在无风的情况下自动排列成箭头形状,指向某个方向。

“它们在引导我们。”王明宇观察着,“系统通过自然界的灵能生物提供导航。这证明我们被允许进入。”

终于,他们到达了迷雾边缘。浓雾如墙壁般矗立,边界清晰得不自然,像是用刀切开的棉花糖。雾中什么都看不见,但能感受到强烈的灵能波动。

林风深吸一口气,举起玉佩。玉佩发出柔和的青光,光芒射入雾中,像手电筒一样照亮了一条通道。

“跟着光走。”

他们排成一列,林风打头,其他人紧随其后,杨向导留在外面等待。

进入迷雾的瞬间,世界变了。

不是视觉上的变化——雾太浓,本来就什么都看不见——而是感知上的变化。林风感到自己像是浸入了温暖的液体中,周围充满了流动的能量和信息。他能“听到”树的低语,石的记忆,风的叹息…

“保持清醒。”叶清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她用灵能形成了一道精神链接,将八个人的意识暂时连接在一起,防止有人迷失。

他们在雾中行走,没有时间感,没有方向感,只有玉佩的光芒和那股“召唤感”在指引。走了不知多久——可能几分钟,也可能几小时——前方突然出现了光亮。

他们走出了迷雾。

眼前的景象让所有人震撼。

那是一个巨大的山谷,但不像自然形成的。山谷呈完美的圆形,周围是高达百米的陡峭岩壁,岩壁上刻满了古老的符文,符文在阳光下闪烁着微光。谷底是一片翠绿的草地,中央矗立着一棵树。

见证之树。

它比林风想象的更加宏伟。树需要十人合抱,高耸入云,树皮是银白色的,表面有流动的光纹。树枝向四面八方伸展,每片叶子都像是水晶雕成,折射着七彩光芒。树露出地面部分,深入一个发光的池水中——那应该就是源点接口的次级节点。

但正如预料,树的状态很糟糕。

树上有三道深深的裂痕,像是被巨斧劈砍过,裂痕中渗出黑色的粘稠液体。近一半的枝叶枯萎,落在地上的叶片化为了灰烬。最严重的是,树连接的池水不再清澈,而是浑浊的暗红色,散发着衰败的气息。

“损伤比想象的更严重。”王明宇的声音带着罕见的情绪波动,“如果这棵树死亡,次级节点会崩溃,主接口也会受到连锁影响。”

“能修复吗?”叶清问。

林风走近树,将手放在树上。瞬间,庞大的信息流涌入他的意识:

树的三千年龄月…

守护者一代代的传承…

母亲进入接口的记忆…

损伤的发生过程…

最后这部分最让他震惊:损伤不是自然发生,也不是意外,而是…人为破坏。

二十年前,一群穿着黑袍的人强行闯入山谷,用一种黑色的晶体刺入树,抽取树的能量。守护者苏婉奋力抵抗,但对方人数太多,实力强大。为了保护树,她不得不提前进入接口,试图从内部加强防御。但就在她进入后,那些人使用了某种禁忌手段,强行撕裂了树与接口的连接,造成了现在的损伤。

那些人的身份不明,但他们身上有一个标记:一个被锁链束缚的眼睛。

“暗影会的前身…”林风喃喃道,“他们在二十年前就开始行动了。”

“看来校长的计划有更深的源。”陈默说,“他不是创始人,只是继承者。”

信息流继续:树在损伤后进入了休眠状态,减缓了能量流失,但也停止了结果和种子传播。如果完全枯死,不仅接口会崩溃,整个观测者系统在这一区域的运行都会受影响。

修复的方法有两个:

1. 外部修复:用灵能编织器修补裂痕,用纯净能量净化池水。

2. 内部修复:有人进入接口,从源头修复损伤。

母亲选择了内部修复,但被困住了。现在需要有人完成她未完成的工作。

“我要进去。”林风做出决定。

“太危险了。”苏雨薇反对,“你母亲进去了就没出来。”

“我有完整的玉佩,有她的血脉,还有…系统的认可。”林风看着那棵受伤的巨树,“而且,我觉得她在等我。我能感觉到…呼唤。”

叶清思考片刻:“你需要多长时间?”

“不确定。可能几分钟,可能几天。”林风实话实说,“如果超过二十四小时我还没出来…你们就离开,想其他办法。”

“我陪你进去。”王明宇突然说。

所有人都看向他。

“作为系统联络员,我有权限进入次级接口,而且可以提供内部导航。”王明宇解释,“更重要的是,系统需要记录修复过程,这对我升级为正式联络员很重要。”

最后,决定由林风和王明宇进入接口,其他人在外提供支援和计时。如果二十四小时后两人未归,就启动备用方案——尝试外部修复。

林风走到树处的池水边。池水虽然浑浊,但能感受到其中蕴含的强大能量。他深吸一口气,和王明宇一起,踏入池中。

瞬间的下沉感,然后是失重感,最后是…光。

他们进入了一个由纯粹信息构成的空间。不是具体的景象,而是流动的数据、旋转的符文、闪烁的概念。这里就是源点接口的内部,现实法则的编辑界面。

“跟紧我。”王明宇眼中泛起青光,他伸出手,手掌上浮现出一个导航符文,“损伤点在核心区域,我们需要穿过信息流屏障。”

他们在信息海洋中穿行。周围漂浮着各种“记忆包”:地球的历史、文明的兴衰、个人的命运…所有被观测者记录的信息都汇聚在这里,等待着被整理、归档、分析。

林风看到了许多景象:古埃及祭司举行灵能仪式、中世纪巫师研究魔法、近代科学家发现灵能理论、现代灵能者的觉醒…所有片段都指向一个事实:灵能一直存在,只是表现形式和认知方式不同。

“系统记录一切。”王明宇说,“但记录本身不是目的。目的是…理解进化的规律,寻找文明发展的最优路径。”

“所以审判和重置…”

“是进化过程中的自然选择。就像生物进化中的物种灭绝,残酷但必要。”王明宇指向前方,“到了。”

前方出现了一个“伤口”。不是物理伤口,而是信息结构上的破损——数据流在这里中断,符文阵列出现缺失,能量网有裂痕。这就是树上裂痕的内部对应。

损伤点周围漂浮着一些黑色的碎片,像是污染的代码。林风能感觉到这些碎片散发出的恶意——不是影界的黑暗,而是某种更抽象的“错误”或“病毒”。

“这就是那些人留下的破坏。”王明宇分析,“他们试图在系统中植入后门,但被防御机制阻止了。不过防御过程也造成了损伤。”

“怎么修复?”

“需要两样东西:纯净的观测者能量清除污染,还有…守护者的权限重组结构。”王明宇看向林风,“玉佩提供能量,你的血脉提供权限。”

林风集中精神,激活玉佩。青白色的光芒从他体内涌出,流向损伤点。黑色碎片在光芒中开始溶解、消散,像是污渍被清水洗净。

但更大的挑战是结构重组。损伤点的信息结构已经紊乱,需要重新“编织”成正确的形态。这需要极高的专注力和对系统逻辑的理解。

林风闭上眼睛,让意识与玉佩完全融合。他不是在“思考”如何修复,而是在“感受”正确的结构应该是什么样。就像音乐家凭感觉调整音准,画家凭直觉调配色彩…

渐渐地,损伤点开始愈合。断裂的数据流重新连接,缺失的符文自动补齐,能量网重新编织。整个过程像是伤口在时间倒流中复原。

就在修复即将完成时,一个声音突然在空间中响起:

“你终于来了,我的孩子。”

林风睁开眼睛,看到一个光之身影从损伤点深处浮现。那是一个女性的形象,面容模糊但感觉熟悉,周身散发着温暖的光芒。

“母亲?”

“是我的一部分意识。”光之身影微笑,“当年我进入这里试图修复,但损伤太严重,我的力量不够完全修复,只能暂时稳定。而我的大部分意识…被困在了更深层的区域。”

“您在更深层?”

“源点接口分为三层:记录层、分析层、核心层。”身影解释,“这里是记录层,保存所有观测数据。我在分析层,尝试理解损伤对整个系统的影响。而核心层…那是系统逻辑的源头,只有获得完整权限才能进入。”

她看向林风:“你的修复很成功,但还不够。记录层的损伤修复了,但分析层的损伤还在。而且…那些人植入的后门可能不止一个。”

“那我需要进入分析层?”

“是的,但那里更危险。”身影温柔地说,“而且,你需要做出选择:是现在继续深入,还是先返回,做好准备再来?”

林风思考着。外面的队友在等待,时间有限。而且他的状态并非最佳…

“我需要先返回。”他最终决定,“但我会再来的。带着更充分的准备,完成您未完成的工作。”

身影点头:“明智的选择。修复需要谨慎,贸然深入可能造成更大的问题。而且…外面的人需要你。”

她伸手,一点光芒飞向林风,融入他的意识:“这是我这些年在分析层收集的信息,关于系统的运行逻辑,关于那些人的目的,还有…关于你真正的使命。”

信息涌入林风的意识,虽然庞大但有序。他瞬间理解了很多事情:

· 系统不是神,不是机器,而是一个不断进化的“生态智慧体”。

· 人类文明是它观察和引导的无数实验之一。

· 灵能觉醒是实验的关键阶段,决定着文明的未来方向。

· 那些黑袍人属于一个古老的秘密组织“瞳之锁链”,他们试图控制系统的进化方向,让世界按照他们的意愿发展。

· 林风的使命不是简单地修复损伤,而是成为系统与人类之间的“协调者”,引导文明通过测试,避免重置…

“时间不多了。”王明宇提醒,“我们的连接在减弱。”

“母亲,等我回来。”林风承诺。

“我会等你。”身影开始消散,“记住,真正的力量不在于改变世界,而在于理解世界,然后做出正确的选择…”

身影完全消失。损伤点已经完全修复,发出稳定的光芒。

林风和王明宇对视一眼,开始返回。

退出过程比进入更顺利。当他们从池水中浮现时,外面的天已经黑了,但山谷中因为树的光芒而明亮如昼。

“你们进去了十八小时。”叶清查看时间,“怎么样?”

“记录层修复完成。”林风爬上岸,疲惫但满足,“树的情况应该会好转。但还有更深层的问题需要解决。”

他们看向见证之树。树上的裂痕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黑色的渗出液变成了清澈的树液。枯萎的枝叶虽然没有立即复活,但停止了继续衰败。最明显的是池水,从暗红色变回了清澈的淡蓝色,散发着纯净的能量波动。

“修复有效。”苏雨薇惊喜地说。

陈默用设备检测:“树的能量场强度上升了50%,稳定性大幅提高。接口应该暂时安全了。”

但林风知道,这只是开始。分析层的损伤、瞳之锁链的威胁、系统的测试、人类的未来…还有太多问题需要解决。

他们在山谷中扎营过夜。树的光芒温暖而柔和,驱散了山区的寒意。林风躺在帐篷里,回想着母亲的身影和她传递的信息。

协调者。系统与人类的桥梁。文明的引导者…

这些身份和责任很重,但他不再感到恐惧或抗拒。这是他的血脉,他的使命,也是他的选择。

窗外,见证之树在夜色中散发着微光,像是在守护,又像是在期待。

新的征程即将开始。

而这一次,林风已经准备好,迎接所有的挑战。

(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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