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他指着我，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朕给你一个机会。”我收回脚，重新坐回龙椅。
“交出兵权，辞去相位，滚回你的老家养老。”
“朕，可以让你，还有你的女儿，体面地活下去。”
“否则……”
我拿起桌上的一份空白圣旨。
“明天早朝，朕就下旨，查抄苏府，满门抄斩！”
这是最后的通牒。
苏振邦瘫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他知道，我不是在开玩笑。
他输了。
输得一败涂地。
良久，他仿佛被抽了所有力气，颓然叩首。
“老臣……遵旨。”
第五章
苏振邦倒台的消息，像一场十二级的地震，震动了整个朝堂。
第二天早朝，他交出了相印和兵符，当场告老还乡，全程面如死灰，一言不发。
那些曾经唯他马首是瞻的官员，个个噤若寒蝉，生怕下一个就轮到自己。
我没有立刻对他们动手。
我要的是一个平稳的过渡，而不是一场血腥的清洗。
敲山震虎，目的已经达到。
接下来，是安抚和收编。
我当众宣布，苏相之事，既往不咎，朝廷正是用人之际，望诸位爱卿各司其职，为国效力。
胡萝卜加大棒。
那些聪明人，自然知道该如何选择。
处理完朝政，我摆驾坤宁宫。
苏婉仪的寝宫。
自从那夜之后，她便称病不出，宫门紧锁。
我到的时候，宫人们跪了一地，战战兢兢。
“皇后呢？”
一个掌事姑姑颤声道：“回陛下，娘娘……娘娘她身体不适，已经歇下了。”
【还在跟我耍脾气？】
我冷哼一声，直接推门而入。
殿内弥漫着一股浓重的药味。
苏婉仪穿着一身素白的寝衣，斜倚在榻上，身形消瘦，脸色苍白得像纸。
听到动静，她缓缓睁开眼。
看到是我，她眼中没有惊，没有怒，只有一片麻木的死寂。
“你来什么？”她声音沙哑。
“来看看你死了没有。”我走到她面前，毫不客气地坐下。
她扯了扯嘴角，似乎想笑，却比哭还难看。
“让你失望了，还活着。”
“活着就好。”我端起桌上的药碗，闻了闻，“朕还指望你，为朕诞下嫡子呢。”
苏婉仪的身体猛地一僵。
她抬起头，难以置信地看着我。
“你做梦！”她尖叫道，仿佛被踩到了尾巴的猫，“我死也不会给你生孩子！”
“是吗？”我捏住她的下巴，她与我对视。
“你父亲苏振邦，已经告老还乡了。”
她瞳孔一缩。
“骠骑将军的位子，现在是陈庆之的。”
她的嘴唇开始颤抖。
“至于你的云舟哥哥……”我故意顿了顿，满意地看到她眼中泛起恐惧。
“朕把他送去了浣衣局，跟那些太监做伴。听说，他现在很‘受欢迎’。”
“不……”苏婉仪发出一声绝望的悲鸣。
浣衣局是什么地方？那里的太监，最喜欢欺辱他们这些“不完整”的新人。
顾云舟那种心高气傲的人，落到那种地方，生不如死。
“萧策，你是个……”她泪流满面，一遍遍地诅咒。
“对。”我承认得坦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