期间，不断有与苏家交好的大臣前来求情，全被我挡了回去。
我就是要晾着他，磨掉他所有的傲气和耐心。
终于，天色彻底黑透。
太监再次进来通报，声音带着一丝颤抖：“陛下，丞相……丞相晕过去了。”
我这才放下手中的朱笔。
“拖进来。”
很快，苏振邦被两个小太监架了进来，扔在地上。
一盆冷水泼下去，他悠悠转醒。
睁开眼，看到我，他挣扎着想要再次跪好。
“陛下……”
声音嘶哑涩，再无半分朝堂之上的威严。
“丞相这是何苦？”我明知故问，语气里带着一丝玩味。
“老臣……老臣有罪！”苏振邦伏在地上，老泪纵横，“老臣识人不明，举荐非人，险些酿成大祸，请陛下降罪！”
他绝口不提苏婉仪，也不提顾云舟的冤屈，只把所有罪责揽到自己身上。
倒也算个聪明人。
知道跟我硬碰硬没有好下场，便换了策略。
“哦？丞相何罪之有？”我慢悠悠地问。
“老臣……老臣之罪，在于识人不明，更在于……教女无方！”
他猛地磕了一个响头。
“小女婉仪，自幼娇惯，性情刁蛮，冲撞了陛下，还请陛下降罪！只求陛下……看在她年幼无知的份上，饶她一命！”
说着，他又是一个响头，磕得砰砰作响。
【拿女儿出来当挡箭牌了？】
【可惜，晚了。】
我冷眼看着他表演。
“丞相言重了。皇后是朕的妻子，朕自然不会与她计较。”
苏振邦闻言，眼中闪过一丝希冀。
但他还没来得及高兴，我的下一句话，就将他打入了冰窟。
“不过，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我从桌案上拿起一份奏折，扔到他面前。
“朕听说，丞相的门生故旧，遍布朝野啊。”
苏振邦的心猛地一沉，捡起奏折，只看了一眼，便浑身巨震。
上面密密麻麻，全是与他往来过密的官员名单，以及他们结党营私，贪赃枉法的罪证！
“这……这是诬陷！陛下！这是血口喷人！”他声音尖利，状若疯狂。
“诬陷？”我笑了。
“户部侍郎张谦，上个月刚在城东置办了一座三进的宅子，钱是哪来的？”
“工部员外郎刘景，他儿子在京城开的赌场，进，本钱又是谁给的？”
“还有你，苏振邦。”
我站起身，走到他面前，一脚踩在他的手上。
“三年前，黄河决堤，朝廷下拨的五十万两赈灾款，最后只到了灾民手里不到十万两。剩下的四十万两，去哪了？”
苏振邦的脸，瞬间变成了死灰色。
他难以置信地看着我，仿佛在看一个。
这些陈年旧案，他自以为做得天衣无缝，我是如何知道的？
我俯下身，在他耳边轻语：“朕不仅知道，还有人证物证。”
“丞相，你说，朕是该把你这些门生一个个抓起来审，还是……直接把你这个源头给砍了呢？”
苏振邦的身体抖如筛糠。
他终于明白了。
从一开始，我就不是在针对顾云舟，也不是在羞辱苏婉仪。
我的目标，自始至终，都是他！是我身后盘错节的整个苏氏党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