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这是造了什么孽，娶了这么个东西进门。”
闲言碎语像苍蝇一样嗡嗡作响，但我充耳不闻。
林伟显然是听到了风声，这天晚上，他把我堵在卧室里，满脸的烦躁和憋屈。
“苏晴，你到底想怎么样？”
“现在整个小区的人都在看我们家的笑话！”
“你就不能为了我的脸面，消停一点吗？”
脸面。
我看着他，觉得有些可笑。
“你的脸面是靠钱撑起来的。”
“以前那些你引以为傲的好菜，哪一样不是我掏空心思，用我自己的钱去买的？”
“我用我父母给我的嫁妆补贴家用，让你在朋友面前有面子的时候，你怎么不说？”
“我省吃俭用给你妈买补品，给她买金镯子的时候，你怎么不提我的付出？”
他被我一连串的反问噎得说不出话，脸色涨成了猪肝色。
“你……”
他你了半天，最后只挤出一句。
“一家人，算那么清楚什么！”
又是这句话。
真是万能的借口。
周末，大姑子林莉回来了。
她一进门，就把手里的名牌包往沙发上一扔，人也跟着陷了进去。
“妈，我回来了，饿死了，嫂子今天做了什么好吃的？”
王秀兰立刻像见了救星，拉着女儿的手就开始告状。
林莉听完，踩着高跟鞋“蹬蹬蹬”地冲到厨房。
我正在切西红柿。
她一把夺过我手里的刀，拍在砧板上。
“苏晴，你什么意思啊？”
“我妈说你天天在家作妖，虐待他们，是不是真的？”
她的声音尖利刺耳，画着精致妆容的脸上满是蛮横。
我擦了擦手，慢条斯理地看着她。
“我没钱，手头紧，只能吃这些。”
“没钱？你骗谁呢？”
林莉嗤笑一声，抱起了胳膊。
“你不是上个月才发了奖金吗？我哥都跟我说了。”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就是故意给我妈和我哥脸色看！”
我懒得跟她争辩，绕过她准备去客厅。
她不依不饶，又跑到林伟面前哭诉。
“哥，你看她！你看她那个态度！”
“我难得回来一趟，她就给我吃这种东西！”
“她就是不把我当一家人！”
林伟的脸色本就难看，被妹妹这么一闹，更是怒火中烧。
他冲我吼道：“苏晴！你闹够了没有！赶紧去买菜！”
“像以前一样，做顿好的！”
他命令我。
我看着这一家三口，他们是如此的同仇敌忾，而我，像一个格格不不入的外人，一个提供钱和劳力的工具。
我转身走进卧室，从抽屉里拿出一个本子，然后走回客厅。
我翻开本子，那是我这几年的记账本。
“结婚三年，我总共拿到奖金七万三千块。”
“第一笔，一万五，给你妈王秀兰女士买了金手镯。”
“第二笔，八千，给妹林莉小姐买了最新款的手机。”
“第三笔，两万，你弟说要创业，我转给了他。”
“第四笔……”
我一笔一笔地念着，声音不大，却像一把重锤，敲在客厅每一个人的心上。
林伟的脸从红变白，再从白变青。
林莉的嚣张气焰也熄灭了，眼神躲闪，不敢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