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铁里人挤人，空气混浊。
在门边，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景色，心里一片荒芜。
中午，办公室的同事小张神秘兮兮地凑过来。
“晴姐，你看我带了什么好东西。”
她打开饭盒，一股诱人的红烧肉香气瞬间弥漫开来。
“我妈做的，尝尝。”
她热情地夹了一块给我。
搁在以前，我一定会小心翼翼地把最好吃的部分打包起来，带回家给林伟。
可今天，我只是笑着接过来，放进嘴里。
“真好吃。”
我说。
下午茶时间，我没有像往常一样只喝白水，而是给自己点了一杯最贵的招牌拿铁，还有一块提拉米苏。
蛋糕的甜腻在舌尖化开，可我却尝不到甜味。
晚上回到家，迎接我的是一片黑暗和寂静。
我打开灯，客厅里空无一人，餐桌上也是空的。
林伟和王秀蘭正并排坐在沙发上，各自玩着手机，显然是在等我做饭。
看到我回来，林伟抬了抬头。
“怎么才回来？”
王秀兰更是直接。
“饿死了，赶紧做饭去。”
她们的语气理所当然，仿佛我天生就该伺候他们。
我没有说话，走进厨房，打开冰箱。
里面空荡荡的，只有一孤零零的黄瓜。
我拿出黄瓜，洗净，切丝，加了点盐和醋拌了拌。
然后我打开米缸，舀了米，放进电饭煲。
半小时后，饭熟了。
我盛了三碗白米饭，把那盘凉拌黄瓜放在桌子中间。
“吃饭了。”
林伟和王秀兰走到餐桌前，看到桌上的景象，两个人的表情都凝固了。
“苏晴，你疯了？”
林伟率先爆发，他指着那盘黄瓜，手指都在发抖。
“这就是你做的晚饭？”
“对。”
我平静地坐下，拿起筷子。
“我的工资不高，扣掉要还的房贷和固定开销，只够买这些。”
“你胡说！你上个月的奖金呢？”
林伟厉声质问。
奖金。
我的心被这个词刺了一下。
我想起去年，我拿到了一笔不菲的年终奖。
我没舍得给自己买一件新衣服，而是跑去最好的药店，给王秀兰买了两盒上好的燕窝，因为她说自己最近睡眠不好。
可我送给她第二天，她就拎着那两盒燕窝，喜气洋洋地去了女儿林莉家。
回来后，她还当着我的面，跟林伟炫耀。
“莉莉最近熬夜多，皮肤都差了，这燕窝给她补补正好。”
当时，林伟就坐在我旁边，他碰了碰我的胳膊，笑着说：“我妈就是这样，最疼莉莉了。”
那一刻，我的心凉了半截。
现在，林伟又提起了我的奖金。
我抬起眼，看着他，一字一句地开口。
“我的奖金，太大度，送人了。”
2
接下来的几天，家里的餐桌上，雷打不动都是素菜。
青菜，豆腐，豆芽，偶尔有一盘炒鸡蛋，那就算改善伙食了。
林伟的脸一天比一天黑，王秀兰的抱怨也一天比一天多。
她开始在小区里跟那些老头老太太诉苦。
我下班路过楼下花园，总能听到她那穿透力极强的声音。
“我那个媳妇啊，现在是翅膀硬了，想拿捏我这个老婆子喽。”
“天天给我吃糠咽菜，这是存心不让我好过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