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刚要站起来，刘芳却话锋一转，脸上堆起了虚伪的笑容。
“当然，公司也不会忘记有突出贡献的员工。”
她的目光转向了会议室的另一个角落，那个坐在那里玩手机的实习生，林薇薇。
林薇薇是老板的远房亲戚，来公司实习三个月，每天的工作就是给大家端茶倒水，泡泡咖啡，偶尔打印几份文件。
她连公司的服务器密码都不知道。
“实习生林薇薇，”刘芳的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赞赏，“工作态度积极，为公司营造了良好的办公氛围，表现优异，特批奖励……三万元。”
轰！
我的脑子像是被炸开了一样。
三万！
一个只会泡咖啡的实习生，拿三万。
我们这些为公司卖命的技术核心，拿零蛋。
我看着林薇薇惊喜地站起来，对着大家鞠躬，嘴里说着“谢谢领导，谢谢大家”。
我看着周围其他部门同事投来的同情、嘲讽、幸灾乐祸的目光。
我感觉自己的脸，连同整个信息部的尊严，被狠狠地扔在地上，踩进了泥里。
屈辱。
愤怒。
像岩浆一样在我的口翻滚。
我没有当场发作。
我只是深吸一口气，对着身后的兄弟们，做了一个微不可察的手势。
一个我们早就约定好的手势。
【计划，启动。】
没人争吵，没人质问。
我们只是默默地站起来，在全场异样的目光中，走出了会议室。
【第二章】
回到信息部的办公区，气氛压抑得像坟墓。
键盘的敲击声消失了。
取而代代的是粗重的呼吸声，和偶尔一两声压抑不住的、磨牙的声音。
“！”
刚毕业的大学生小张，一拳砸在自己的工位隔板上，隔板发出一声闷响。
他眼圈通红，声音都在颤抖。
“江哥，这他妈算什么？我们算什么？狗吗？狗活还有骨头呢！”
老李摘下眼镜，用力揉着布满血丝的眼睛，他一言不发，但颤抖的肩膀出卖了他的愤怒。
我走到办公室中央，拍了拍手。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我身上。
“还记得我们之前开玩笑时说的话吗？”我平静地看着他们，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晰无比。
“如果公司敢这么对我们，我们就……”
“集体辞职！”小张咬着牙接道。
“对，集体辞职。”我点点头，“但不是现在。”
我走到白板前，拿起笔。
“刘芳，王总，他们凭什么敢这么做？因为他们觉得，我们离不开公司。他们觉得，我们这群技术宅，除了敲代码，什么都不会，给了气也不敢走。”
“他们觉得，我们每个人身上都背着房贷车贷，不敢拿自己的饭碗开玩笑。”
“他们错了。”
我的声音冷了下来。
“从现在开始，所有人，打开你们的电脑。”
“第一件事，把自己电脑里的所有私人文件、代码备份，全部清空。”
“第二件事，把自己负责模块的交接文档，写得‘简单’一点。简单到……只有我们自己能看懂。”
“第三件事，”我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把你们所有的加班申请、调休记录，全部撤销。既然是成本部门，那就不该有加班费，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