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身边站着一个打扮精致的女人,正抱着手臂,用一种审视的目光上下打量着周可盈。
女人的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优越感。
“周小姐,这款 Birkin 的拼色是去年的 VIP 限量,皮料和缝线都很有讲究。我朋友正好有一只,我看过很多次,你这个……从走线到五金的光泽,确实不太对。”
她顿了顿,语气里带上一丝假惺惺的体谅。
“当然,现在复刻技术也很好,你要是买来玩玩也无所谓,但非要说是专柜限量款,就有点没意思了。”
周可盈死死抓着那只三十九块九的高仿包,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她的嘴唇抖动着,还在做最后的挣扎。
“不可能!这是我姐送我的,她亲口说是真的!”
她还拿出手机,作势要拨通我的电话,向众人证明。
那一瞬间,我心里的最后一点同情也消失殆尽。
我推开沉重的玻璃门,高跟鞋踩在光洁的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我没有走向他们,只是在不远处停下,调整好脸上的表情,然后温和地开口。
“可盈。”
我的声音不大,却成功吸引了所有人的视线。
周可盈像看到了救命稻草,几乎是扑过来一把拽住我的手。
她的手心全是冷汗,力气大得惊人。
“姐!你终于来了!你快告诉他们,你送我的这个包是真的!是爱马仕!”
她急切地晃着我的胳膊,眼神里充满了哀求,还有一种责备。
仿佛在怪我,为什么不早点出现。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我身上,探寻,好奇,还有看好戏的玩味。
尤其是顾行之,他的眼神很深,像是在重新评估我这个人。
我没有立刻回答周可盈。
我只是平静地看着她,然后环视了一圈,最后将目光落在那只刺眼的橙色包上。
我缓缓开口,语速很慢,确保每个人都能听清。
“这包,确实是我当初自己买的。”
我停顿了一下,看着周可盈眼中重新燃起的希望,然后话锋一转。
“只是……”
这个“只是”像一个钩子,勾起了所有人的好奇心。
场面陷入一种诡异的寂静。
我看到顾行之的眉头微微挑了一下,他似乎猜到了什么,嘴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弧度。
3
在所有人悬着一颗心的注视下,我没有再看周可盈。
我把目光转向那位咄咄人的女士,语气平和。
“这包是我很久以前买的,因为意义特殊,所以平时都锁在保险柜里,很少拿出来。”
我的话很轻,但每一个字都像锤子,砸在周可盈心上。
然后,我才低下头,看着她惨白的脸,意味深长地补充了一句。
“可盈,你今天来我家拿东西,走得太匆忙,应该是忘记跟我打声招呼了吧?”
我没有用“偷”这个字。
但我相信,在场没有一个人是傻子。
“忘记打招呼”,这几个字已经足够说明一切。
果然,顾行之身边的几个朋友脸上露出了恍然大悟又带着鄙夷的神情。
他们互相交换着眼神,那眼神里写满了“原来是这样”。
不是姐姐送的礼物,是妹妹自己顺手牵羊拿来撑场面的。
这比背假包本身更让人不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