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给他们继续议论的机会,顺势将话题引开。
“至于这只包到底是不是专柜限量,我可以回家找找票据,拍给大家看。”
“不过,今天大家出来吃饭是为了开心,没必要为了一只包弄得不愉快。”
我微微一笑,说出了一句连我自己都佩服的话。
“有时候,丢人的不是品牌,而是我们看东西的眼光。”
这句话像一个台阶,递给了在场的所有人。
顾行之立刻接了过去,他对着朋友们说:“好了,今天就到这里吧,一场误会。”
他没有再追问包的真伪,但看向周可盈的眼神,已经彻底冷了下来。
那是一种礼貌又疏远的客气,比任何指责都更伤人。
一场精心策划的约会,就这样草草收场。
走出餐厅,刺眼的阳光照在身上,周可盈却觉得浑身冰冷。
她再也维持不住伪装的镇定,一把甩开我的手。
“林姝!你刚才是什么意思?”
她的声音尖利,充满了愤怒和屈辱。
“你故意说得那么含糊其辞,就是想让所有人都误会我偷你的包,对不对?”
“偷”这个字,从她自己嘴里说出来,格外讽刺。
我被她气笑了,口一阵烦闷。
“周可盈,如果你出门前,哪怕给我发一条微信,问我一声,今天这些事会发生吗?”
我盯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问。
“是你自己,把我们两个都推到了这个尴尬的境地!”
她的脸一阵红一阵白,被我堵得说不出话。
几秒钟后,她像是找到了新的发泄口,所有的委屈和不甘都化作了对我的指责。
“不就是一只包吗!你至于吗!”
“你一个月工资多少,我一个月工资多少?你有那么多钱,为什么就不能大方一点,送我一个包怎么了?”
“你就是故意的!你早就知道这是个假包,你故意把它放在外面,就是想看我出丑!”
她越说越激动,完全陷入了自己的逻辑里。
在她看来,错的不是她,而是不够大方的我,是故意用假包“引诱”她的我。
我看着她因愤怒而扭曲的脸,忽然觉得多说一个字都是浪费。
跟一个只看得到自己委屈的成年巨婴,是讲不通道理的。
我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翻涌的火气。
“这个包,以后你别再碰了。”
我的声音冷得没有丝毫温度。
“今天发生了什么,你自己最好回去想清楚。”
说完,我不再看她,转身就走。
身后传来她不甘的哭喊声,我没有回头。
我知道,这场闹剧,还远远没有结束。
4
回到家,我把自己摔在沙发上,感觉身体里的力气都被抽了。
我只想安安静静地待一会儿。
可安宁是短暂的。
晚上八点,门铃突然被按得震天响,急促又粗暴,像是来讨债的。
我妈李梅被吓了一跳,小跑着去开门。
门外,站着脸色阴沉如水的姨妈周琴,和她身后哭得梨花带雨的周可盈。
“姐!”
周琴一进门,就带着一股兴师问罪的气势,嗓门大得整栋楼都能听见。
她一把推开我妈,径直冲到我面前,指着我的鼻子。
“林姝!你怎么能这么对妹?你怎么能拿个假包糊弄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