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得漂亮!我早就说你那个表妹不是省油的灯,就该让她吃点教训!”
许然的爽朗让我心里松快了些。
我不是存心要害她,我只是……不想再为别人的虚荣心买单。
万一她把真包弄丢了,刮花了,我找谁去?
那是我熬了多少个通宵,掉了多少头发才换来的自我奖赏。
我尝试给周可盈回拨电话,听筒里传来“对方正在通话中”的忙音。
大概是在向别人求救吧。
微信弹出几条新消息,都是周可盈的。
“姐,你为什么挂我电话?”
“你是不是故意的?”
“打字中”的提示闪烁了几次,最终又归于沉寂。
心虚和指责在她心里反复横跳。
我百无聊赖地刷开朋友圈,指尖习惯性地下滑。
一张模糊的侧影照片跳入视线。
配文轻佻又刻薄:“笑死,现在什么人都能来我们这个局了?拎着个假包冒充名媛,脸皮比城墙还厚。”
照片的背景,正是周可盈发给我的那家餐厅的巨型水晶吊灯。
照片里那个穿着白色连衣裙,窘迫地抓着一只橙色包包,恨不得把头埋进地里的女孩,不是周可盈又是谁。
发照片的人我不认识,但她的朋友圈定位显示,她和周可盈在同一个地方。
我心里猛地一沉。
事情已经失控,并且正在以最快的速度公开化。
这不再是周可盈一个人的社死现场。
她挎着的,是“我”的包。
我拿着手机,在客厅里来回踱步。
是立刻赶过去把她从火坑里捞出来,还是让她独自承受这场由虚荣引发的灾难?
去,我可能会被一同卷入这场难堪的风波。
不去,姨妈的夺命连环 call 大概很快就会追过来。
我的太阳突突地跳着。
2
最终,理智还是战胜了情绪。
周可盈丢人是小,万一事情发酵,传到公司同事耳朵里,说我林姝背假包,那我真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
我跟总监请了半天假,理由是家里急事。
总监爽快地批了。
我抓起车钥匙冲下楼,坐进车里,导航定位那家餐厅。
车子驶入晚高峰的车流,周围一片拥堵的鸣笛声,像我此刻烦乱的心情。
我该怎么说?
冲进去,告诉所有人,那包是假的,但不是我的,是周可盈偷的?
不,那会让她彻底没脸做人,姨妈能把我生吞活剥了。
替她圆谎,说包是真的,只是有点磨损?
可那个顾行之的朋友既然敢当场指出来,想必也是个懂行的,硬拗只会更难看。
手机震了一下,是许然的语音。
“我说,你可别一去就心软,又当了那个擦屁股的冤大头。先看清楚,到底是她一个人虚荣,还是有人在背后怂恿她利用你。别又被亲情两个字给绑架了。”
许然的话像一盆冷水,瞬间浇醒了我。
对,我不能再像以前一样,无底线地退让。
车子在餐厅门口停下。
我隔着巨大的落地玻璃窗,一眼就看到了大堂角落里那几个人。
气氛冷得像一块冻结的冰。
周可盈站在中间,眼睛又红又肿,像一只受惊的兔子。
她对面,是她心心念念的 crush,顾行之。
顾行之的表情很平静,但那种平静里透着一股显而易见的疏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