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你病好了，出院的时候，儿科的刘主任把我单独叫到办公室。」
我盯着他的眼睛。
「他告诉我，那场高烧时间太长，温度太高，损伤了你的身体机能。」
「他说，你这辈子，都不会有自己的孩子了。」
李刚的身体晃了一下，几乎站立不稳。
王娟扶着他，脸色比他还难看。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我们婚检的时候，医生说我们俩都正常！」
「是吗？」
我从口袋里掏出另一张折叠的纸。
那是一份医院的检验报告。
是我半个月前，偷偷拿着李刚的头发，托人去做的基因检测和生育能力检测。
「李刚，男性，染色体正常，精子存活率为……零。」
我把报告单举到他们面前。
李刚盯着那张纸，眼睛里布满了血丝。
他一把抢过去，翻来覆覆地看，想从上面找出作假的痕迹。
可是，医院的红章，那么的清晰，那么的刺眼。
「假的……这一定是假的！」
他像疯了一样，把报告单撕得粉碎。
「是你！是你伪造的！」
我冷冷地看着他。
「是不是伪造的，你自己去医院再查一次不就知道了？」
「或者，你现在就可以问问你身边的好媳妇。」
我的目光，像刀子一样，转向王娟。
她不敢看李刚，也不敢看我，眼神慌乱地四处飘。
「老公……我……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
「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孩子是谁的！」
王娟被他掐得脸色发紫，拼命地挣扎，拍打他的手臂。
「咳……咳……放……放开……」
邻居们发出一阵惊呼。
有人喊着「要出人命了」。
我站在一片混乱的中央，只觉得前所未有的安宁。
李刚，我的好大儿。
现在，轮到你来感受一下，被最亲的人背叛，是什么滋味了。
5
李刚的眼睛是红的。
他像一头被到绝境的野兽，手上力气越来越大。
王娟的脸从紫变青，眼看就要翻白眼。
「住手！」
对门的张大爷冲了过来，用力去掰李刚的手。
「你想坐牢吗！」
几个年轻力壮的邻居也上来帮忙，七手八脚地总算把李刚拉开了。
王娟瘫倒在地上，捂着脖子，剧烈地咳嗽。
「疯子！你这个疯子！」
她尖叫着，手脚并用地往后爬，想要离李刚远一点。
李刚喘着粗气，口剧烈起伏。
他指着王娟，又指着我。
「你们……你们合起伙来骗我！」
我冷笑。
「我骗你什么了？」
「我骗你，你媳妇给你戴了绿帽子？」
这句话像一针，瞬间刺破了李刚最后一道防线。
他的理智彻底崩塌了。
「王娟！你这个贱人！」
他嘶吼着，又要冲上去。
邻居们紧紧拉住他。
「刚子，你冷静点！」
「有话好好说！」
好好说？
已经没什么好说的了。
王娟从地上爬起来，躲到人群后面，声音带着哭腔。
「李刚！你别血口喷人！」
「我肚子里就是你的孩子！就是你的！」
「你妈就是不想我们好过，故意伪造报告来挑拨离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