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套，在城南新开发的那个高档小区，一百二十平，精装修，拎包入住。」
「写了我自己的名字。」
王娟的脸色白了一下，但还能接受。
「那……那另一套呢？」
李刚紧张地咽了口唾沫。
「另一套，肯定写的是我的名字吧？妈，我就知道你还是心疼我的！」
他说着，又要来拉我的手。
我嫌恶地躲开了。
「你想多了。」
「另一套房子，面积更大，位置更好，是个小三居。」
我顿了顿，看着他们充满期待的眼神，一字一句地说。
「我把它，捐给了市里的流浪狗救助站。」
李刚和王娟满脸的不可思议。
「你……你说什么？」
王娟的声音都在发颤。
「你把房子捐给了狗？你都不留给你亲孙子？」
「孙子？」
我冷笑一声。
「我连儿子都快没有了，哪来的孙子？」
「你这个疯子！你这个老不死的！」
王娟终于爆发了，她张牙舞爪地就要朝我扑过来。
李刚一把拉住了她。
但他看我的眼神，也充满了怨毒。
「妈，你非要做到这个地步吗？」
「你把钱给一群畜生，都不给你儿子？」
我看着他，平静地问。
「你给我养老吗？」
李刚噎住了。
「你不给我养老，我凭什么把钱给你？」
「我养几条狗，它们还知道冲我摇摇尾巴。我养你，你只会我签断绝关系书。」
我的话，让李刚的脸一阵红一阵白。
王娟气得直喘粗气，指着我的鼻子骂。
「好！好！张兰，算你狠！」
「没了这五百万，我看你以后怎么办！」
「你以为你买个房子就安稳了？我告诉你，只要我肚子里这个孩子一生下来，你就得乖乖把房子过户给他！」
「这是你李家的长孙！」
我看着她那张因为愤怒而扭曲的脸，突然觉得很可怜。
「王娟啊王娟，你是不是太自信了？」
「还有，刚子。」
我转向我的好儿子。
「你是不是忘了，你五岁那年发高烧，把脑子烧坏了？」
李刚愣住了。
「什么意思？」
我往前走了一步，凑到他耳边，用只有我们三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
「我的意思是，你五岁那年发高烧，已经烧坏了本。」
「你，本就没有生育能力。」
4
李刚脸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
「你……胡说八道！」
他的声音涩，「我怎么可能……」
王娟也慌了，她紧紧抓住李刚的胳膊。
「老公，你别听她瞎说！她就是不想把钱给我们，故意编瞎话咒你呢！」
她转向我，色厉内荏地吼道。
「张兰！你太恶毒了！为了钱，你连自己儿子都咒！」
我没有理会她的叫嚣，只是平静地看着李刚。
「你记不记得，你五岁那年，烧到四十度，昏迷了三天。」
「当时在镇上的卫生院，医生说救不活了。」
「是我，把你背到市里的大医院，在医院走廊跪了一晚上，求医生救你。」
李刚的嘴唇开始哆嗦，眼神躲闪。
这些事情，他当然记得。
我从小到大，把这些事当成母爱功绩，在他耳边念叨了无数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