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捏着手机，说不出话。
两年了。
我竟然从来没想过这个问题。
三十万彩礼，一分没见过。
婆婆还要我AA。
“敏敏，我……”
“先别急，”她打断我，“你先搞清楚那笔钱的去向。然后我们再说下一步。”
我点点头，虽然她看不见。
下午，我请了半天假。
去银行打了一份两年前的流水。
2022年9月18。
我爸转给方志远，备注：彩礼。
金额：300000元。
2022年9月19。
方志远转给刘桂芳，备注：妈，这是雨桐家给的。
金额：300000元。
我盯着那两行字，盯了很久。
原来如此。
03
晚上，我没有回那个家。
在公司附近找了个小旅馆，一百二十块一晚。
躺在床上，我把那张银行流水看了一遍又一遍。
方志远打了六个电话，我没接。
他发微信：雨桐，你去哪了？我妈问你晚上吃不吃饭。
我回：不用，我自己解决。
他：你还在生气？
我：没有。
他：那你回来吧，我妈说明天再说AA的事。
我盯着那句“我妈说”，笑了一下。
我回：志远，当初那三十万彩礼，你怎么处理的？
消息发出去，两分钟没有回复。
三分钟。
五分钟。
八分钟后，他回了一条：你怎么突然问这个？
我：你回答我。
他：那钱……我妈说先帮我们存着。
我：存在哪了？
他：……我妈那里。
我：两年了，存了多少利息？
他：雨桐，你什么意思？
我：没什么意思。就是想知道，我爸妈给的三十万，现在还剩多少。
他没有回复。
我等了半个小时，他还是没有回复。
我把手机放下，翻了个身。
窗外是车来车往的声音。
我突然想起结婚那天。
婆婆拉着我的手，笑得很慈祥。
“雨桐啊，以后你就是我们家的人了。”
“有什么事跟妈说，妈把你当亲闺女。”
亲闺女。
亲闺女的嫁妆你收着。
亲闺女的工资你惦记。
亲闺女吃你一口饭，你都要记在本子上。
我闭上眼睛。
敏敏说得对。
我是会计。
是时候算算这笔账了。
第二天，我跟方志远提出要看家里的账。
“看什么账？”他愣住了。
“既然妈说要AA，那就AA清楚。我想看看，这两年，你们家为这个小家，出了多少钱。”
“雨桐，你这是不信任我？”
“不是。我只是想AA公平。”
他的脸色有点难看。
晚上，婆婆把我叫到客厅。
“志远说，你想看账？”
“对。”
“看什么？你是怀疑我贪了你的钱？”
“妈，我没有那个意思。我只是想……”
“你没有那个意思？那你查我的账什么？”婆婆的声音尖利起来，“程雨桐，你是不是早就看不起我们老方家？”
“妈，您别激动……”
“我怎么不激动？我把你当亲闺女，你把我当什么？贼？”
我深吸一口气。
“妈，那我问您，当初那三十万彩礼，您打算什么时候还给我们？”
客厅里突然安静了。
婆婆的脸色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