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着他。
这个男人，我跟他谈了四年恋爱，结了两年婚。
当初他求婚的时候说，会照顾我一辈子。
现在他连说句公道话都不敢。
“行。”我站起来，“那这笔账，咱们改天再算。”
婆婆一把抓住我的手腕。
“今天必须说清楚！你是不是看不起我们老方家？”
“妈，您松手，我明天还要上班。”
“上班上班，就知道上班！一个月挣那几千块钱，还摆什么谱？”
我把手抽回来。
手腕上多了一道红印。
方志远看见了，没吭声。
我进了卧室，把门关上。
外面传来婆婆的声音：“志远，你看看你找的什么媳妇！”
“妈，您别生气，我跟她说说。”
“说什么说？白眼狼！当初要不是我同意，她能嫁进咱们家？”
“妈……”
“你闭嘴！”
我坐在床边，打开手机。
微信置顶是林小敏。
我打了一行字：敏敏，我可能要用到你了。
三秒后，她回：随时。
02
第二天早上，我五点半起床。
婆婆六点要喝粥。
公公六点半要吃鸡蛋。
方志远七点要热豆浆。
我早就习惯了。
把粥熬上，鸡蛋煮上，豆浆热上。
七点，我要出门。
“等一下。”
婆婆从房间里出来，手里拿着那个红色本子。
“昨晚的事，你想好了没有？”
“妈，我说过了，那笔钱我不出。”
“不出？”婆婆冷笑，“行，那以后家里的饭你别吃了。”
我愣了一下：“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你听不懂？你不出钱，凭什么吃我做的饭？”
“妈，这饭我也帮着做了。”
“你做了几顿？我做了几顿？咱们算算！”
我深吸一口气。
“行，那以后我自己吃，不麻烦您了。”
我拿起包，出门。
身后传来婆婆的声音：“你看看，你看看！这就是你找的好媳妇！”
公公的声音：“行了行了，让她去吧。”
方志远没出声。
我在电梯里站了很久，才按下一楼的按钮。
中午，我没回家。
在公司楼下的便利店买了一个饭团。
林小敏发来消息：怎么了？昨晚那条消息什么意思？
我把婆婆的账本内容发给她。
三分钟后，她的电话打过来了。
“程雨桐，你忍了两年，怎么不早说？”
“说什么？说我婆婆斤斤计较？说我老公是妈宝男？”
“至少我能帮你出出气。”
“出什么气？我现在连饭都不让吃了。”
“什么？”
我把早上的事讲了一遍。
林小敏沉默了一会儿。
“雨桐，你记得当初你家给的彩礼吗？”
“三十万。”
“这钱后来怎么处理的？”
我想了想：“志远说，他妈帮我们存着，以后买房装修用。”
“用了吗？”
“……没有。”
“那钱呢？”
我愣住了。
是啊。
那钱呢？
当初买房的时候，我爸妈又给了二十万做首付。
装修的时候，我妈还给了五万块。
三十万彩礼……
“我……我没问过。”
“程雨桐，你是会计，你怎么糊涂到这份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