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宁宁去马尔代夫。
给宁宁买最好的画具。
……
到了1602门口。
里面传来了欢笑声和狗叫声。
“亲爱的,这个虾好吃,你再给我剥一个嘛。”
“好,只要婉婉喜欢,剥一辈子都行。”
陆铭的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和我记忆中一模一样。
王翠芬在轮椅上激动得浑身发抖。
“铭儿……是铭儿……”
我站在门口,手放在门铃上。
那一瞬间,我竟然有点想感谢林婉婉。
如果不是她发那个视频。
我可能还要带着对陆铭的愧疚和怀念。
在这个泥潭里挣扎一辈子。
直到他死,我都觉得是我亏欠了他。
现在不欠了。
叮咚——门开了。
林婉婉穿着一件半透明的真丝睡裙,手里还端着一杯红酒。
她甚至没看来人,就低头逗弄着脚边那只打扮精致的泰迪犬。
“我都说了外卖放门口……啊!”
尖叫声响彻楼道。
一个满脸横肉、歪着嘴流着口水的老太婆,正坐在轮椅上,死死地盯着她。
“这……这是什么东西?!”
林婉婉吓得后退好几步,手里的红酒泼了一地。
“怎么了婉婉?”
陆铭的声音传来,带着急切。
他穿着真丝睡袍,头发打理得一丝不苟。
皮肤比三年前还要好。
也是。
没有了债务压力,没有了瘫痪老娘的拖累。
还有美女在怀,当然养人。
“哪来的要饭的?保安是什么吃……”
他的话卡在了喉咙里。
看到我的那一瞬间,他手里的苹果掉了。
“妈……姜……姜宁?”
我看着那张脸。
三年前,他出门前,还抱了抱我,说。
“宁宁,今晚我早点回来,给你做红烧肉。”
那天我等到半夜,等来的是警察和死讯。
我抱着他的骨灰盒哭晕过去,醒来后头发白了一半。
我看着他,不仅没有扑上去厮打,反而异常冷静。
“陆铭,好久不见。”
“你看上去,过得不错。”
陆铭浑身都在抖,他甚至不敢看我的眼睛。
因为他心虚。
他知道这三年我过的是什么子。
他知道他当初的那些誓言,现在变成了多么锋利的刀子,扎在我身上。
“铭儿啊!你是人是鬼啊!”
王翠芬扑了上去,抱住陆铭的大腿号啕大哭。
那满是污垢的手,在陆铭昂贵的真丝睡袍上抓出了几道黑印。
陆铭下意识地想踢开,腿动了一半,硬生生忍住了。
林婉婉在尖叫。
我在冷笑。
“陆铭!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这老太婆是谁?这女人是谁?”
林婉婉抱着狗,吓得花容失色。
陆铭满头大汗,语无伦次:“婉婉,你听我说,这是误会……”
“误会?”
我打断他。
“陆铭,你当初在神父面前发誓,说无论贫穷富贵,生老病死,都不离不弃。”
“原来你的不离不弃,就是诈死埋名。”
“让我替你负债养妈,你在这里给别人当二十四孝好老公?”
我的声音不大,却字字诛心。
陆铭的脸涨成了猪肝色。
他看着我,眼神里竟然闪过怨毒。
他在怪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