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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周雪那里出来，我走了很久。
一直走到天黑。
我终于想明白了。
三年。
我以为我是他的未婚妻。
周雪以为她是他的女朋友。
其实我们都不是。
我们都是他的工具人。
周雪给他安稳，给他陪伴，给他一个“女朋友”的身份。
我给他事业上的资源，给他体面的社交，给他一个“老婆”的身份。
他两边通吃，两边敷衍。
谁都不想放弃，谁都不认真对待。
直到周雪怀孕了。
他瞒不住了。
所以他选择了我。
不是因为爱我。
是因为我的条件更好。
我有稳定的工作，有能力独立买房的家庭背景。
而周雪，只是个普通的研究生。
他选择的从来不是人，是利益。
想通这些的那一刻，我没哭。
我只是觉得很冷。
从里到外的冷。
三年，我连个替补都不是。
我是个笑话。
5.
回到家，陈浩正在门口等我。
“晚晚，你去哪了？我打了好多电话你都不接。”
我看着他。
他一脸担心的样子，看起来很真诚。
就像过去三年的每一天一样。
“我去见周雪了。”
他的表情僵了一下。
“你……去见她什么？”
“聊聊。”我打开门，进了屋，“想知道你到底骗了我什么。”
他跟着我进来，关上门。
“晚晚，你听我解释……”
“不用解释了。”我转过身，看着他，“阳光花园18栋1单元101室，你租的吧？”
他脸色变了。
“你跟周雪在那住了多久？两年？三年？”
“晚晚……”
“墙上还挂着你们的合照。”我继续说，“去年夏天的、今年春天的，都有。你跟我说你们分手两年了？”
他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还有，你跟周雪说我是你的客户，说我在纠缠你，说跟我同居是被迫的？”
他的眼神闪躲起来。
“陈浩，你还有什么话说？”
他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让我很不舒服。
“行，你都知道了，那我也没什么好瞒的了。”
他走到沙发边上，坐下，翘起二郎腿。
“对，我跟周雪没分手。我们在一起五年了。”
五年。
我认识他，是三年前。
“她先认识我，所以她是正宫。你？你是后来的。”他看着我，“但这又怎样？我选择的是你，不是她。”
“你选择我？”我冷笑，“你是选择我的条件吧？”
“有什么区别？”他耸耸肩，“男人选老婆，不就是看条件？”
“那周雪呢？她怀着你的孩子。”
“那是她的问题。”他满不在乎地说，“我让她打掉，她不听，那是她自己的选择。”
我看着他。
突然觉得很陌生。
这个人，我跟他在一起三年，我居然从来没看清过他。
“陈浩，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我当然知道。”他站起来，走到我面前，“晚晚，我说这些不是要跟你分手。我是想告诉你，我选择的是你。周雪那边，我会处理的。”
“你处理？怎么处理？让她打掉孩子？”
“那是一个办法。”他说，“或者……让她把孩子生下来，我们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