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第三天，我去了一趟阳光花园。
这次不是偷偷摸摸的。
我直接走进小区，找到了18栋1单元。
然后，敲响了101室的门。
等了一会儿。
门开了。
周雪站在门口，看到是我，愣了一下。
“你怎么知道这儿？”
“猜的。”我说，“能进去坐坐吗？”
她看了我一会儿，侧身让开。
“进来吧。”
——
这是一套两室一厅的房子。
装修得很温馨。
客厅里有一张双人沙发，茶几上放着水果盘。
墙上挂着几张照片。
我走近看了看。
是陈浩和周雪的合照。
有的在海边，有的在游乐园，有的在餐厅。
每一张，他们都笑得很开心。
照片的期，有的是去年的，有的是今年的。
“看够了？”周雪在我身后说。
我转过身，看着她。
“他跟你说分手了吗？”
“没有。”她靠在沙发上，“他跟我说，你是他的客户，不得不应付。”
“什么？”
“他说你是甲方，他们公司的大客户，很难搞，他不得不跟你吃饭应酬。”周雪看着我，“后来我问他怎么应酬到同居了，他说那是公司租的房子，你有时候会住过去，他没办法。”
我愣住了。
这个说法……我从来没听过。
“你信了？”
“一开始信。”她说，“后来我看到你发的朋友圈，什么情人节礼物、生惊喜，我问他怎么回事，他说你在单方面追他，他很烦。”
“那你怎么还……”
“怀孕？”她摸了摸肚子，“我也问他这个问题。他说孩子是我们的，你只是工作上的应酬，等他把做完就跟你切割。”
我站在那里，不知道说什么。
原来在陈浩的嘴里，我是一个纠缠他的客户。
原来这三年，我所有的付出，在他那里都是“被迫应酬”。
“那你为什么来找我？”我问。
周雪沉默了一会儿。
“因为我看到了你们的结婚请帖。”
“什么？”
“上周，他手机落在家里。我看到他微信里有个‘婚礼筹备群’，点进去一看……”她笑了笑，“你猜我看到了什么？”
我没说话。
“酒店订金、婚纱照、喜帖设计。”她一个一个数，“还有你妈发的红包，说是给你们买家电的。”
我闭上眼睛。
我妈给陈浩发过红包，说是买家电的钱。
“那一刻我才知道，我才是那个被骗的。”周雪的声音有点哑，“三年了，我以为我们马上要结婚了，结果他要娶的是别人。”
“所以你来找我。”
“对。”她点点头，“我想让你知道真相。”
“然后呢？”
“然后？”她看着我，“没有然后。我只是不想让你像我一样被骗。”
我看着她。
她的眼睛红红的，但没哭。
“那孩子呢？”我问，“你打算怎么办？”
“生下来。”她摸着肚子，“不管陈浩怎么选，这是我的孩子。”
我沉默了。
“你恨我吗？”她问。
“不恨。”我摇摇头，“我们都是被骗的。”
她笑了笑。
“林晚，你是个好人。”
“我只是不想恨错人。”我说，“该恨的是陈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