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星空与约定
指尖传来的触感，有些出乎意料。
那龙角摸上去并不坚硬，反而像是温润的玉石，带着细腻的质感，甚至有些柔软。
林舟的手指，在龙角上轻轻摩挲了一下。
龙姬的身体轻微地颤了一下。
一抹红晕从她白皙的脖颈向上蔓延，染上了脸颊。
她金色的竖瞳似乎有些闪躲，不再直视林舟。
林舟收回了手。
他将注意力从刚才的戮中移开。
现在，或许应该算是约会时间。
“我带你看看。”
他朝着龙姬伸出了手。
龙姬犹豫片刻，还是将自己白皙的手，轻轻放在了林舟的掌心。
她的手有些凉，和她灼热的龙息形成了对比。
林舟拉着她，走向一旁巨大的钢铁支架。
“这是铁，我们世界里的一种材料。”
他引导着龙姬的手，去触摸那冰冷的，布满铁锈的金属。
龙姬好奇地摸了摸，金色的瞳孔里好像满是新奇。
林舟又拉着她，走到粗糙的水泥墙壁前。
“这是墙，用来建造房子的。”
龙姬伸出另一只手，学着林舟的样子，在粗糙的墙面上抚摸。
她感受着那种陌生的，凹凸不平的质感。
她似乎就像一个刚刚降生的婴儿，用最直接的方式，探索着这个对她而言全然陌生的世界。
她看什么都觉得新奇。
看头顶穹顶上破洞里漏下的月光。
看地上被龙息融化后，又重新凝固的铁水。
看林舟身上穿着的，由布料制成的衣物。
林舟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心里有了一个想法。
他松开龙姬的手，从口袋里掏出了手机。
他点开屏幕，在相册里翻找起来。
很快，他找到了一个提前下载好的视频文件。
那是一段4K画质的星空延时摄影。
他将手机屏幕，递到了龙姬的面前。
“看这个。”
龙姬低下头，好奇地看着这个会发光的小方块。
林舟按下了播放键。
下一秒。
璀璨的星河，在小小的手机屏幕里展现出来。
银河像一条光带，横贯夜空。
无数的星辰，在屏幕里以很快的速度流转，划出一道道绚烂的光轨。
流星如同烟火，不时地在夜幕中划过，又转瞬即逝。
龙姬的呼吸好像停顿了片刻。
她金色的竖瞳里，映满了屏幕中的光芒。
她下意识地凑得很近，脸颊几乎要贴到屏幕上。
她的眼睛里，倒映着整片璀璨的星空。
那是一种她从未见过的，或许无法用言语去描述的美丽。
她的世界里，只有熔岩的红，和岩石的黑。
而这片星空，却拥有着亿万种光彩。
她似乎沉浸在了这片光影之中，看得有些出神。
林舟看着她迷醉的神情，走到了她的身边。
他凑到她的耳边，用很轻的声音说道。
“这只是影像，是假的。”
龙姬的身体僵了一下，眼中的光芒黯淡了些许。
林舟看着她的侧脸，用轻柔的声音说。
“总有一天，我会带你去一个很高的地方。”
“让你亲眼看看，真正的星空。”
龙姬缓缓转过头，金色的瞳孔里似乎重新亮起了光。
她看着林舟，认真地点了点头。
就在这时，手机屏幕上的倒计时提醒着林舟，时间不多了。
他的思绪回到了现实。
有些痕迹必须处理掉。
他对龙姬说。
“时间快到了。”
“在走之前，还有些事情要处理。”
他指了指不远处，地上那具已经开始僵硬的尸体。
又指了指那两个混混被龙息抹除后，留在地上的焦黑人形轮廓。
“用你刚才那种金色的火焰。”
“把这些东西处理掉。”
“最好不要留下痕迹。”
龙姬看了一眼那些痕迹，又看了一眼林舟。
她似乎没有理解为什么要这么做，但还是顺从地点了点头。
对她来说，这个男人的话，好像是值得听从的。
她张开了嘴。
一道比之前更加凝练，更加炽热的金色龙息，喷吐而出。
龙息精准地覆盖了光头混混的尸体。
没有爆响，也没有浓烟。
那具尸体，连同它身下被鲜血浸染的地面，在一瞬间就被气化，消失得无影无踪。
好像从未存在过。
林舟继续下达指令。
“还有那两个黑色的印记。”
龙姬转动脖颈，又是一口龙息喷出。
地面上那两个人形轮廓，连同周围被高温灼烧过的痕迹，一同被抹去。
水泥地面被烧得琉璃化，在月光下反射着诡异的光。
龙姬对力量的控制似乎相当精确，这让林舟感到一丝安心。
他的目光，最后落在了厂房门口，那辆他花了几百块钱买来的破旧摩托车上。
这是为数不多的，可能暴露他来过这里的物证。
“还有那个。”
他指着摩托车。
“也把它处理掉。”
龙姬听话地再次喷出龙息。
金色的能量洪流一闪而过。
那辆由钢铁和塑料构成的摩托车，在高温下扭曲，变形，最后化作一滩红亮的铁水，在地面上流淌。
做完这一切，厂房里和他们有关的痕迹，几乎都被清理净。
林舟看着现场的痕迹被一一抹去，心里很平静。
他只是在做一件必须做的事情。
他看向龙姬。
而龙姬也正看着他，似乎在等待着下一个命令。
可就在这时，林舟手机屏幕上的倒计时，终于走到了最后一秒。
【00:00:00】
数字归零。
龙姬的身体，开始变得透明。
点点赤红色的光粒子，从她的身体上逸散出来，如同飞舞的萤火虫。
她看着林舟，金色的竖瞳里，似乎流露出了一丝不舍。
她好像还不想走。
她还想和林舟待在一起。
她还想听他讲故事。
但一股力量好像正在将她从这个世界排斥出去。
她的身影越来越虚幻。
最终，在林舟的注视下，化作了漫天的红色光点，消散在了空气之中。
厂房里，再次恢复了安静。
好像刚才发生的一切，都未曾真实存在过。
也就在龙姬消失的同一时间。
一个冰冷的，不带任何感情的机械提示音，在林舟的脑海里响起。
【现实约会已结束，正在进行结算……】
【约会评价：完美】
【正在据好感度与约会评价，生成最终奖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