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如果你喜欢历史古代类型的小说,那么《绝境逢婚》将是你的不二之选。作者“吃饭喝啥”以其独特的文笔和生动的描绘为读者们带来了一个充满想象力的世界。小说的主角林墨勇敢、聪明、机智,深受读者们的喜爱。目前这本小说已经更新160396字,喜欢阅读的你快来一读为快吧!
绝境逢婚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送走黑山堡的使者,已是子夜。
林墨站在领主府二楼的露台上,望着北方。那里是朔方城的方向,叶昭昭已经在那边待了整整三十天。
三十天,音信全无。
虽然白羽每隔十天会派人送来例行公事的军报,但只字不提叶昭昭的近况。林墨知道,这是都指挥使的意思——既要用他,又要防他。叶昭昭既是人质,也是筹码。
“夫君,夜深了。”苏婉晴披着外衣,拄着拐杖走到他身边。她的腿伤好多了,已能勉强行走,但还不能久站。
“睡不着。”林墨将外衣披在她肩上,“盐矿的事谈成了,黑山堡答应,但要求派驻监工,还要分走三成铁利。我在想,这笔买卖,到底值不值。”
“夫君是担心,引狼入室?”苏婉晴轻声问。
“黑山军不是狼,是虎。”林墨苦笑,“独孤信、慕容冲、萧月,都不是易与之辈。现在他们缺盐缺铁,缺一条出路,所以愿意。等他们翅膀硬了,会不会反咬一口,谁也不知道。”
“所以夫君才坚持要互不统属,平等?”
“是。可以,吞并不行。黑水村是我们的本,不能丢。”
“那夫君打算怎么平衡?”
“扶植一阵风,制衡黑山军。”林墨眼中闪过冷光,“阿蛮那边进展顺利,一阵风已经初步归心。给他们更好的兵器,更多的粮草,让他们在西边坐大。黑山军在东,一阵风在西,互相牵制,我们居中调和,才能安稳。”
“可万一他们联手呢?”
“不会。”林墨摇头,“独孤信和一阵风的大当家‘一阵风’,十年前有过节。一阵风的亲弟弟死在黑山军手里,这是死仇。只要我们在中间稍作挑拨,他们就联不起来。”
苏婉晴看着他,眼中是钦佩,也是忧虑:“夫君,你变了很多。”
“变了吗?”
“变狠了,也变累了。”苏婉晴伸手,抚平他紧皱的眉头,“以前在京城,你只是个书生,满腹经纶,却不懂人心险恶。现在…你学会算计了,学会制衡了,但笑容也少了。”
林墨握住她的手:“婉晴,我不想变,但不变不行。这里是北疆,是虎狼之地。我若心软,死的就不止是我,还有你们,还有黑水村这一百多条命。”
“我知道。”苏婉晴靠在他肩上,“我都知道。只是…心疼你。”
两人沉默,看夜色深沉。
突然,远处传来急促的马蹄声。
一骑从北方来,马背上的人伏得很低,拼命鞭打马匹,显然有急事。守卫要拦,那人高喊:“朔方城急报!见林领主!”
“让他进来!”林墨心中一紧。
来人是白羽的亲卫,风尘仆仆,满脸血污。他滚鞍下马,踉跄冲到林墨面前,单膝跪地,递上一封染血的信。
“林领主!叶姑娘…叶姑娘出事了!”
林墨的心猛地一沉。他接过信,手在抖。信是白羽亲笔,字迹潦草,显然写得很急。
“林兄见字如晤:
昭昭于三前失踪。都指挥使府内卫发现时,她房中留有打斗痕迹,窗台有血迹,人已不见。
弟已,暗中追查。初步判断,是朝中有人动手,意图挟持昭昭,要挟叶将军旧部,阻挠重审。
弟愧对兄之托付,无颜以对。现已加派人手,全力搜寻。然朔方城鱼龙混杂,敌暗我明,恐难速决。
兄在北疆,务必小心。昭昭失踪,恐是前奏,后续或有更大动作。
白羽顿首”
信很短,但每个字都像刀,扎进林墨心里。
昭昭失踪了。在都指挥使府,在白羽的眼皮底下,被人掳走。
“是谁?”林墨的声音冷得像冰。
“不…不知道…”亲卫喘着气,“白将军查了三,只查到那夜有黑衣人潜入府中,武功极高,连过三道暗哨,无人察觉。等发现时,叶姑娘已不见,只留下这个…”
他递上一块玉佩。玉佩是羊脂白玉,雕着凤凰,但裂成两半,显然是打斗中摔碎的。
林墨接过玉佩,入手温润,是上等货色。雕工精细,凤凰栩栩如生,但…
他翻过玉佩,背面刻着一个小小的“魏”字。
魏?
当朝姓魏的高官,只有一位——吏部尚书,魏无忌。权倾朝野,门生故旧遍布天下。更重要的是,他是当年弹劾叶乘风、力主处斩的主谋之一。
是他?
林墨握紧玉佩,碎片刺入掌心,鲜血渗出。
“夫君!”苏婉晴惊呼。
“没事。”林墨松开手,将碎片仔细收起,“白将军还说什么?”
“将军说,请领主务必镇定,不可轻举妄动。掳走叶姑娘的人,必有所图,暂时不会伤她性命。将军已在朔方城布下天罗地网,一定会救出叶姑娘。但…但需要时间。”
“时间…”林墨闭上眼睛。
他懂。对方抓叶昭昭,不是为了她,而是为了要挟——要挟叶乘风的旧部,要挟那些想要重审旧案的人。所以,在达到目的前,叶昭昭是安全的。
但安全,不代表不受苦。刑讯,供,侮辱…他不敢想。
“夫君,我们该怎么办?”苏婉晴的声音在颤抖。
“等。”林墨睁开眼,眼中是血丝,是暴怒,但更是冰冷,“等对方开条件。等白羽的消息。等…时机。”
“可昭昭她…”
“我知道。”林墨打断她,“但我不能乱。我一乱,黑水村就乱了,昭昭就更没希望。”
他转向亲卫:“你回去告诉白将军,我信他,也等他。但有句话,请务必转达:昭昭少一头发,我要魏无忌全家陪葬。”
亲卫一震,用力点头:“是!”
“还有,让白将军查查,魏无忌在北疆有没有耳目,有没有势力。尤其是卫所里,有没有他的人。”
“明白!”
亲卫走了,马蹄声渐远。
苏婉晴看着林墨,这个平里温和儒雅的男人,此刻像一头被激怒的雄狮,眼中是择人而噬的凶光。
“夫君…”
“婉晴,”林墨转身,握住她的肩膀,“我要去一趟朔方城。”
“什么?”苏婉晴大惊,“不行!太危险了!那些人抓昭昭,就是为了引你出去!你一去,正中下怀!”
“我知道。”林墨声音低沉,“但我不去,昭昭怎么办?白羽再厉害,也是外人。昭昭是我的妻子,我得救她。”
“可黑水村怎么办?盐矿刚谈成,一阵风还没归心,王猛虎视眈眈,草原部落蠢蠢欲动…你走了,谁来主持大局?”
“你。”
“我?”苏婉晴愣住了。
“对,你。”林墨看着她,眼中是信任,“婉晴,你是苏家大小姐,从小耳濡目染,懂得政务,懂得人心。我不在,你就是黑水村的主心骨。李铁柱管军事,赵大锤管工造,阿蛮管畜牧医药,陈老管后勤。你居中调度,协调各方。遇到大事,多听陈老的意见,他是老成之人,不会害你。”
“可是…”
“没有可是。”林墨捧住她的脸,“婉晴,我知道这很难,但你是唯一能担此任的人。相信我,也相信你自己。”
苏婉晴看着他,看着这个将整个村庄、所有人的命运托付给她的男人。她突然想起父亲说过的话:危难之际,方见人心;绝境之中,乃显本色。
她不是叶昭昭,没有高强武艺;也不是阿蛮,没有奇技傍身。她只是一个弱女子,一个断了腿、还在养伤的弱女子。
但她是苏婉晴,是吏部侍郎苏明远的女儿,是黑水村的内政司长,是林墨的妻子。
“好。”她听见自己的声音,冷静,坚定,“夫君去救昭昭,我守黑水村。但你答应我,一定要活着回来,带着昭昭一起。”
“我答应你。”
两人相拥,在这个寒冷的夜晚,给予彼此最后的温暖。
三后,林墨带着二十名护卫,踏上了去朔方城的路。
护卫是精挑细选的,一半来自黑水村护村队,一半来自一阵风。领队的是黑风,一阵风的二当家,草上飞的弟弟,一个沉默寡言但武艺高强的汉子。阿蛮本想跟来,但被林墨严词拒绝——她的伤还没好,而且黑水村需要她。
“夫君,这个你带着。”临行前,苏婉晴塞给他一个小包裹,里面是几件换洗衣物,一包粮,还有…一块金牌。
金牌巴掌大小,沉甸甸的,正面刻着“如朕亲临”,背面刻着“钦赐吏部侍郎苏明远”。
“这是…”林墨震惊。
“我爹的遗物。”苏婉晴低声道,“当年陛下赐的,凭此牌可面圣陈情。我爹死后,我偷偷藏了起来,带在身边。夫君,朔方城水深,都指挥使未必靠得住。关键时刻,这块牌…也许能保命。”
“婉晴,这太贵重了…”
“再贵重,也没有你的命贵重。”苏婉晴握紧他的手,“夫君,记住,遇事不决,先保性命。牌丢了可以再找,人没了,就什么都没了。”
“我记住了。”
车队出发,向北而行。
苏婉晴站在村口,望着渐行渐远的马车,直到变成一个小黑点,消失在视野中。她拄着拐杖,站了很久,很久。
“夫人,回吧。”陈老轻声劝道,“外面风大,您腿伤未愈…”
“陈老,”苏婉晴没有回头,“从今天起,黑水村的大小事务,由我暂代。麻烦您召集各司主事,一个时辰后,领主府议事。”
她的声音很轻,但很稳,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陈老看着她单薄却挺直的背影,突然想起三十年前,他见过的那个女子——镇北将军叶乘风的夫人,叶昭昭的母亲。那时她也是这样,在将军出征后,以一己之力撑起整个叶府,抚育幼女,安定人心。
虎父无犬女,将门出英雄。
“是,夫人。”陈老躬身,恭敬地,发自内心地。
朔方城是北疆第一大城,城墙高两丈,青砖垒砌,历经百年风雨,依旧巍峨。城门口,守城士兵正在盘查行人,队伍排得很长。
林墨一行人排在队尾。他们没有穿官服,扮作行商,马车里装着皮毛、草药,是黑水村的特产。
“站住,什么的?”轮到他们时,一个士兵拦住马车。
“军爷,我们是黑水村的商队,来城里卖点山货,换些粮食布匹。”黑风上前,递过路引——那是王猛开的,盖着第三营的印。
士兵看了看路引,又打量了一下车队,挥挥手:“进去吧。记住,戌时关城门,过时不候。”
“是是是,谢军爷。”
车队进城。朔方城比林墨想象的要繁华,街道宽阔,商铺林立,行人如织。但仔细观察,能发现暗流涌动——巡逻的士兵比平时多,街角有暗哨,茶馆酒肆里,常有人交头接耳,神色警惕。
“领主,不对劲。”黑风低声道,“城里戒备森严,像是在搜捕什么人。”
“是昭昭。”林墨沉声道,“白羽在找人,对方也在找人。我们先找地方住下,再联系白羽。”
他们在城南找了家不起眼的小客栈,包下一个院子。安顿好后,林墨带着黑风和两个护卫,前往都指挥使府。
都指挥使府在城中心,占地极广,门前两尊石狮,威风凛凛。守门士兵听说林墨求见,进去通报,片刻后出来,领他们从侧门进入。
白羽在书房等他们。一个月不见,她憔悴了许多,眼中有血丝,显然多未眠。
“林兄。”她起身,抱拳,“惭愧,弟无能…”
“白将军不必自责。”林墨打断她,“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
白羽屏退左右,关上门,这才低声道:“三天前的夜里,子时左右,有黑衣人潜入昭昭的房间。昭昭武功不弱,与之缠斗,打碎了玉佩,惊动了守卫。但等守卫赶到,黑衣人已带着昭昭逃走,只在窗台上留下几点血迹。”
“血迹是谁的?”
“经查验,是昭昭的。她应该受了伤,但不致命。”白羽眼中闪过痛苦,“我立刻封锁全城,严加搜查,但一无所获。对方像是凭空消失了。”
“城里有什么异常?”
“有。”白羽走到地图前,“这几天,城里有三拨人在活动。一拨是我的人,在找昭昭。一拨是魏无忌的人,也在找昭昭。还有一拨…身份不明,但武功极高,行踪诡秘,似乎在监视前两拨人。”
“第三拨人…”林墨皱眉,“会不会是皇帝的人?”
“有可能。”白羽点头,“叶将军的案子要重审,牵扯太大。陛下可能派了影卫暗中调查。但影卫行事隐秘,从不与地方接触,我无法确认。”
“魏无忌那边,有什么动静?”
“他派来的人,是吏部侍郎,叫魏无涯,是他堂弟。此人表面温文尔雅,实则心狠手辣。他明面上是来北疆视察吏治,暗地里在调查昭昭的行踪。我已经派人盯住他,但他很谨慎,没露出破绽。”
“他在哪?”
“住在城东的驿馆,有二十个护卫,都是高手。”
林墨沉思片刻:“白将军,我想见都指挥使。”
“现在?”
“现在。我有话要当面问他。”
白羽犹豫了一下,最终点头:“好,我带你去。但都指挥使大人…脾气不太好,你小心说话。”
“我明白。”
都指挥使姓韩,单名一个“烈”字,人如其名,性烈如火。他年过五旬,须发花白,但身材魁梧,声如洪钟。见到林墨,他第一句话就是:“你就是那个了刘彪、收服一阵风、还敢跟黑山军谈的小子?”
“正是晚辈。”林墨不卑不亢。
“有点胆色。”韩烈上下打量他,“白羽说你是个能人,我看也就那样。说吧,见我什么事?”
“为了叶昭昭。”
韩烈眼神一凝:“叶昭昭在我府上失踪,是我失职。但我已全力搜寻,你还要怎样?”
“晚辈不敢。”林墨躬身,“晚辈只想问大人一句:叶将军的案子,大人到底想不想重审?”
“你什么意思?”韩烈声音转冷。
“叶昭昭失踪,对方目的是什么?是阻止叶将军的案子重审。那么,重审此案,对谁有利,对谁不利?”林墨直视韩烈,“大人是北疆都指挥使,叶将军是前镇北军副将。叶将军若被,当年那场败仗的责任,就要重新追究。谁该负责?是贻误军机的叶将军,还是…强令出击的监军?”
韩烈脸色变了。
当年的监军,姓魏,叫魏无病,是魏无忌的亲弟弟。那场败仗后,魏无病不仅没受罚,反而升了官,现在是兵部侍郎。而叶乘风,被满门抄斩。
如果叶乘风,魏无病就要担责。魏无忌不会允许这样的事发生。
“你是说…魏无忌要叶昭昭灭口?”
“不是,是抓。”林墨道,“了叶昭昭,只会激怒叶将军的旧部,让案子闹得更大。抓了她,作为人质,要挟那些想重审的人闭嘴。这是魏无忌惯用的手段。”
韩烈沉默。他当然知道魏无忌的手段。当年他就是看不惯魏家跋扈,才自请戍边,来到这苦寒之地。但魏家势大,连皇帝都要让三分,他一个小小的都指挥使,又能如何?
“林墨,你可知魏无忌是什么人?”韩烈缓缓道,“他是吏部尚书,门生故旧遍布朝野。他要捏死你,就像捏死一只蚂蚁。”
“我知道。”林墨道,“但蚂蚁也有蚂蚁的活法。大人,晚辈今来,不是要您对抗魏无忌,而是要您做一个选择。”
“什么选择?”
“是继续装聋作哑,任由魏家在北疆为所欲为;还是站出来,给叶将军一个公道,也给北疆一个清明。”林墨一字一句,“大人戍边二十年,北疆是什么样子,您比谁都清楚。官兵勾结,贪腐横行,民不聊生。子在哪?在朝中,在魏家。叶将军的案子,只是一个引子。掀开这个盖子,才能看到下面的脓疮。”
韩烈盯着他,眼中光芒闪烁。许久,他叹了口气:“林墨,你胆子很大,但也很天真。魏家树大深,岂是你我能撼动的?”
“不试试,怎么知道?”林墨从怀中掏出那块“如朕亲临”的金牌,放在桌上,“大人请看。”
韩烈看到金牌,猛地站起:“这是…陛下御赐的金牌?你怎么会有?”
“这是苏婉晴的父亲,前吏部侍郎苏明远的遗物。”林墨道,“苏大人也是被魏家所害。大人,魏家不倒,北疆永无宁。叶将军的案子,苏大人的案子,还有无数冤案,都将石沉大海。您甘心吗?”
韩烈颓然坐下。他不甘心,当然不甘心。但他只是个武将,无权无势,怎么跟魏家斗?
“大人,”林墨压低声音,“晚辈有一计,或可扳倒魏家,至少,能让他伤筋动骨。”
“说。”
“魏无忌派魏无涯来北疆,明为视察,实为灭口。但他不敢明目张胆地叶昭昭,因为白羽在盯着,陛下可能也在盯着。所以,他会用阴招——比如,把叶昭昭‘送’给草原部落。”
韩烈一震:“你是说…”
“对。”林墨眼中闪过寒光,“叶昭昭是叶乘风的女儿,如果她‘叛逃’到草原部落,投靠敌国,那么叶乘风就坐实了通敌叛国的罪名,永远翻不了案。而且,草原部落得到叶昭昭,就能利用她在军中的影响力,策反叶将军旧部。一举两得。”
“好毒的计!”韩烈拍案而起,“魏无忌这个老匹夫!”
“所以,我们必须在他把叶昭昭送出去之前,救她她。”林墨道,“而要救她,就需要大人的帮助。”
“你要我怎么做?”
“第一,封锁所有通往草原的关卡,严查过往行人,尤其是马车、货物。第二,以搜查奸细为名,全城搜搜,重点搜查魏无涯的住处,以及所有可能的地方。第三,”林墨顿了顿,“请大人写一封奏折,弹劾魏无忌纵容子弟在北疆横行不法,勾结外敌,意图不轨。”
韩烈倒吸一口凉气:“弹劾魏无忌?你疯了?那是自寻死路!”
“不是真弹劾,是作势。”林墨道,“奏折写好后,大肆宣扬,让所有人都知道您要弹劾魏无忌。魏无忌得知后,必会慌乱,会想办法阻止。他一动,就会露出破绽。我们就能找到昭昭。”
“你这是打草惊蛇…”
“就是要打草惊蛇。”林墨冷笑,“蛇不动,我们怎么抓?”
韩烈在书房里踱步,脸色变幻不定。许久,他停下,看着林墨:“小子,你这是在玩火。万一玩脱了,你我都要掉脑袋。”
“晚辈的脑袋,早就挂在腰上了。”林墨平静道,“大人,您戍边二十年,战功赫赫,却始终不得升迁,为什么?因为您不会钻营,不会巴结,得罪了魏家。这次是个机会,扳倒魏家,您就是北疆的英雄,陛下的忠臣。不扳倒魏家,您永远只是个边将,永远被压着。您甘心吗?”
韩烈沉默了。他不甘心,当然不甘心。他韩烈,十八岁从军,一刀一枪拼到今天,身上伤痕累累,却因为不肯依附魏家,被发配到这苦寒之地,一待就是二十年。二十年啊,人生有几个二十年?
“好!”他猛地转身,眼中是决绝,“老子了!不就是魏无忌吗?老子早就看他不顺眼了!林墨,你说,具体怎么做?”
“大人只需做三件事…”
当天下午,朔方城炸开了锅。
都指挥使韩烈突然下令,全城,搜查奸细。士兵挨家挨户敲门,客栈、酒楼、青楼、仓库,所有能的地方,都被翻了个底朝天。
同时,韩烈亲自带兵,包围了魏无涯住的驿馆,以“搜查奸细”为名,强行进入。魏无涯气得脸色铁青,但韩烈手握兵权,他又在北疆的地盘上,只能忍气吞声。
搜查进行了两个时辰,一无所获。韩烈“悻悻”离去,但临走前,故意大声对副将说:“给本官盯紧了,一只苍蝇都不能放出去!尤其是往北边去的,给本官严查!本官倒要看看,谁敢在这时候通敌卖国!”
这话,当然是说给魏无涯听的。
驿馆内,魏无涯砸了一套茶具。
“韩烈这个老匹夫!他敢搜我的住处!他这是打魏家的脸!”
“二爷息怒。”一个幕僚低声道,“韩烈这是故意做给咱们看的。他肯定知道了什么,这是在咱们。”
“咱们?他也配!”魏无涯咬牙切齿,“那个叶昭昭,藏好了没有?”
“藏好了,在城西的棺材铺,地下密室,绝对安全。”
“尽快送出去!”魏无涯压低声音,“韩烈这么一闹,夜长梦多。明天一早,就用送葬的车队,把她送出城,送到草原去!”
“可韩烈说了,严查往北的车队…”
“那就走南边!”魏无涯阴笑,“绕道西边,从黑风山过去。那边有咱们的人接应。”
“是!”
“还有,”魏无涯眼中闪过狠厉,“那个林墨,来了朔方城。找机会,做了他。做净点,别留痕迹。”
“明白。”
幕僚退下,魏无涯走到窗边,看着的街道,眼中是冷笑。
韩烈,林墨,你们以为能斗得过魏家?做梦!
与此同时,城西棺材铺。
这是一家老店,门面不起眼,后院却别有洞天。地下密室,昏暗湿,只有一盏油灯,勉强照亮。
叶昭昭被铁链锁在墙上,身上有伤,衣衫破碎,但眼神依然锐利。她被抓已经三天,受了刑,但没开口。她不能开口,一旦开口,父亲就永远翻不了案,林墨也会有危险。
门开了,一个黑衣人走进来,手里端着水和食物。
“吃点吧,别饿死了。”黑衣人把碗放在地上。
叶昭昭冷冷看着他,不说话。
“何必呢?”黑衣人蹲下身,“叶姑娘,只要你承认,你爹是通敌叛国,魏大人就放了你,还给你一笔钱,让你远走高飞。你那个小村长,也能活命。否则…”
“否则怎样?”叶昭昭终于开口,声音沙哑。
“否则,明天一早,你就被送到草原去。那边的人,可不像我们这么客气。他们会怎么对你,你应该清楚。”黑衣人语气怜悯,“叶姑娘,你长得这么漂亮,何必受那份罪?识时务者为俊杰。”
“呸!”叶昭昭一口血痰吐在他脸上。
黑衣人擦掉血痰,眼神转冷:“敬酒不吃吃罚酒。既然这样,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他起身,从墙上取下鞭子。
就在这时,外面突然传来嘈杂声,有人高喊:“搜查!开门!”
黑衣人脸色一变,立刻吹灭油灯,退出密室,关上暗门。
叶昭昭心中一动。搜查?是白羽?还是…
她侧耳倾听,外面传来打斗声,惨叫声,还有…一个熟悉的声音。
“昭昭!你在哪?”
是林墨!
叶昭昭想喊,但嘴巴被布条塞着,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她用尽全力挣扎,铁链哗哗作响。
暗门突然被撞开,一道身影冲进来,是林墨!他手持火把,看到墙上的叶昭昭,眼睛瞬间红了。
“昭昭!”
他冲过来,用刀劈开铁链,扯掉布条。
“夫君…”叶昭昭扑进他怀里,泪水终于落下。
“没事了,没事了…”林墨紧紧抱着她,声音哽咽,“我来了,我带你回家。”
外面,战斗已经结束。黑风带着人,将棺材铺的掌柜、伙计全部制服。白羽也带兵赶到,看到叶昭昭的惨状,眼中闪过愧疚。
“林兄,对不起,我来晚了…”
“不晚。”林墨抱起叶昭昭,往外走,“白将军,这里交给你了。魏无涯那边…”
“已经派人去抓了。”白羽咬牙,“他跑不了。”
“好。”
林墨抱着叶昭昭,走出棺材铺。月光下,她的脸苍白如纸,伤痕累累,但眼睛亮如星辰。
“夫君,你怎么找到我的?”
“韩烈封城搜查,魏无涯转移你。我让黑风带人盯着所有可能的地方,尤其是棺材铺、义庄这种地方。果然,魏无涯沉不住气,想连夜把你送走,被我们截住了。”
“韩烈…他肯帮你?”
“不是帮我,是帮他自己。”林墨低声道,“昭昭,你爹的案子,有希望了。韩烈已经上奏弹劾魏无忌,陛下震怒,已下令彻查。魏无忌,这次要栽了。”
叶昭昭看着他,眼中泪水更多:“谢谢…谢谢你…”
“傻话。”林墨吻了吻她的额头,“你是我的妻子,救你,天经地义。”
回到客栈,林墨小心地将叶昭昭放在床上,给她清洗伤口,敷药包扎。每一道伤口,都像刀割在他心上。
“疼吗?”
“不疼。”叶昭昭摇头,看着他,“看到你,就不疼了。”
林墨握住她的手,久久无言。
窗外,朔方城依旧,但风暴已经过去。
魏无涯被抓,关入大牢。韩烈的奏折八百里加急送往京城。白羽开始清洗魏家在朔方城的势力。
一切,似乎都在好转。
但林墨知道,这仅仅是开始。
魏无忌不会善罢甘休,朝廷的斗争不会停止。北疆的未来,黑水村的命运,依然风雨飘摇。
但至少,这一刻,他救回了他的妻子。
这就够了。
“睡吧。”他轻声道,“我守着你。”
“嗯。”叶昭昭闭上眼睛,很快睡着了。这是三天来,她第一次安心入睡。
林墨坐在床边,看着她熟睡的脸,心中是前所未有的坚定。
从今天起,他不再只是一个想活下去的罪囚。
他要变强,强到能保护所爱之人,强到能左右自己的命运,强到…能在这乱世中,开辟一方净土。
路还很长,但他会走下去。
带着叶昭昭,带着苏婉晴,带着阿蛮,带着黑水村所有的人。
一直走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