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擦手的纸巾揉成一团,精准地扔进角落的垃圾桶,看着他:“是挺有本事。你那几个‘宝贝’,知道你最爱穿的袜子正反面能轮换着坚持一周不洗吗?知道你擦鼻涕不用纸,用的是袖口吗?”
冯涛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黑。
下午,图书馆。
我和温竹坐在靠窗的位置看书。
阳光很好,她低头时,睫毛在脸颊上投下一小片阴影,安静美好。
一片阴影笼罩过来,带着熟悉的、闷了很久的汗味。
冯涛一屁股坐在温竹旁边的空位上,椅子腿在地上划出刺耳的响声。
温竹皱了皱眉,往我这边靠了靠。
我合上书,看着他:“这儿有人了。”
冯涛假装没听见,侧过身,胳膊肘撑着桌子,脸朝温竹凑近:“温竹,看什么书呢?这么用功。”
他身上的味道更浓了。
温竹头也没抬,声音冷淡:“麻烦你坐远点。”
我站起身,椅子后退的声音比他刚才的更大。
“冯涛,”
我声音不高,但图书馆安静,周围已经有人看过来,“给你两个选择。要么,自己滚。要么,我帮你滚。”
冯涛脸上的假笑终于挂不住了。
他扭过头,避开温竹的视线,压低了声音,用只有我们俩能听到的音量,一字一顿地说:“秦川,你得意什么?温竹这样的女孩跟着你,真是可惜了。你,配不上。”
图书馆的阳光好像突然冷了下来。
我没说话,右手握拳,猛地砸在他旁边的书架上。
“砰!”
一声闷响。
整个铁皮书架都在震动,上面几本书哗啦啦掉下来,落在冯涛脚边。
周围所有的目光都集中过来。
我看着冯涛瞬间煞白的脸,慢慢收回手,指节有些发红。
“你,再说一遍?”
3
我和温竹在食堂刚坐下,餐盘还没碰,李锐就像被鬼撵一样冲了进来,脸色惨白,额头全是汗,抓住我胳膊的手都在抖。
“秦川!快!快去教学楼天台!冯涛……冯涛要跳楼!”
我筷子停在半空:“说清楚。”
“他说你要抢他女朋友!说你天天在宿舍霸凌他!现在站天台边上,好多人都看见了,辅导员和保卫处的人都在劝!他说不见到你就要跳!”
李锐语无伦次,眼睛瞪得老大。
温竹立刻抓住我手臂,手指收紧:“别去,秦川。这肯定是他的陷阱。”
我放下筷子。
陷阱?
当然。
但这时候不去,就等于认了他泼过来的所有脏水。
“不去?”
我看向温竹,又看看李锐,“那我不就坐实了心虚,坐实了抢他女朋友还霸凌他?”
我站起身,拍了拍温竹的手:“放心,演跳楼这出,他还不够格。”
教学楼天台已经围了一圈人。
几个老师满脸焦急,伸着手,声音都在发颤:“同学,冷静!有话好好说!”
冯涛站在天台边缘的水泥矮墙上,摇摇晃晃,风把他那件脏卫衣吹得鼓起来。
他一看见我,立刻扯开嗓子,声音带着哭腔,演技浮夸却有效:“秦川!你终于来了!你把我到这一步,你满意了?!”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钉在我身上,带着怀疑、审视、看热闹的兴奋。
好几台手机举着,镜头对准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