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往前走，在离他大概三米远的地方停下。
这个距离，他跳不下来，我也救不了，但足够所有人听清对话。
“我你？”
我声音平静，“说说，我怎么你了？”
冯涛见我这么冷静，愣了一下，随即哭喊得更起劲：“你抢我女朋友！小雅！你明明知道我和小雅在一起，你还去撩她！还在宿舍天天欺负我，把我当狗一样使唤！我受不了了！今天你必须给我个说法！”
“小雅？”
我点点头，从裤兜里掏出自己的手机，手指点了几下，然后举高，对准人群方向，按下了播放键。
冯涛的声音和那个女生的哭腔立刻从扬声器里清晰地传出来：“乖，别闹，晚点联系你。”
“涛……我知道你还有小美，还有莉莉……我不介意的……你别不要我好不好？”
录音不长，但每个字都像耳光，抽在冯涛那张悲情脸上。
围观的哗然声瞬间炸开。
冯涛站在矮墙上，晃了一下，脸色从悲愤转为惊慌。
我没给他反应时间，接着问：“你说我霸凌你？行，具体点，我怎么霸凌的？是把你这辈子没洗过的臭袜子扔了，还是把你堆了一个月、招苍蝇的外卖盒清了？”
我顿了顿，从另一个口袋掏出一个黑色的小U盘，捏在指尖，“又或者，是我把你用袖口擦鼻涕、内裤翻面穿的个人卫生习惯，拍成纪录片，准备发到校园论坛上？”
我晃了晃U盘：“要不，现在找个投影仪连上，让大家都学习学习，什么叫‘逆天卫生习惯’？保证比你看的那些恋爱攻略精彩。”
“你……你胡说！你伪造！”
冯涛彻底慌了，眼神乱瞟，声音尖利。
“伪造？”
我冷笑，“那你解释解释，你同时有几个女朋友？小雅、小美、莉莉，还有电话里那个不知道叫什么的——她们知道你共享一条内裤吗？”
人群的议论声越来越大，指指点点。
几个老师看冯涛的眼神也变了。
冯涛脸上青白交错，突然，他从矮墙上跳了下来——不是往外跳，而是朝着我扑过来，目标明确，是我手里的U盘。
“你他妈给我！”
我早有防备，侧身一步，轻松躲开。
他扑了个空，重心不稳，加上水泥地滑，“砰”一声结结实实摔趴在地上，摔得龇牙咧嘴。
这一摔，从他卫衣口袋里，“啪嗒”“啪嗒”，又滑出两部手机。
三部手机，并排躺在脏兮兮的水泥地上，屏幕因为震动接连亮起。
最近的那部，屏幕上的备注名字，在正午阳光下清清楚楚：“1号备胎”。
4
时间凝固了一秒。
然后，围观人群像开水一样炸了。
“！实锤了！”
“三个手机？1号备胎？这哥们儿是搞人力资源的吗？”
“时间管理大师翻车现场！赶紧拍！”
冯涛趴在地上，手忙脚乱想去够手机，脸色惨白得像刷了墙粉。
一个戴着眼镜的男老师皱着眉，抢先一步弯腰捡起了离他最近的那部。
屏幕还没锁，点亮的界面停留在微信聊天列表。
老师的眼镜片反着光，但他念出来的声音，所有人都听得见：“备注……1号备胎，2号摇钱树，3号好哄。”
他抬头，看向刚从地上爬起来的冯涛，眼神复杂：“冯涛同学，解释一下？”